“嗯。”陆星星站起来,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腿软,“你……也回来了。”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两秒。
然后沈新辞放下行李袋,走到自己的床位前,开始收拾东西。他动作和往常一样有条不紊,但陆星星注意到他整理桌面的时候把那盆多肉的位置调了好几次,怎么摆都觉得不太满意。
“那个……”陆星星开口,“多肉是你新买的吗?”
沈新辞的手指顿了顿。
“嗯。”他说,“花卉市场看到的,顺手买的。”
顺手。
又是顺手。
陆星星没忍住笑了一下。
沈新辞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弯起的嘴角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笑什么?”他问,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耳朵好像有点泛红。
“没什么。”陆星星摇摇头,转过身假装整理书架,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回来了。
沈新辞也回来了。
寒假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子就被填满了,像是一块不完整的拼图终于找到了缺失的那一块。
晚上林越泽和顾眠也陆续回来了。林越泽进门就开始嚷嚷着“想死你们了”,挨个给室友们发家乡特产笋干,顾眠收到之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在林越泽转身之后偷偷闻了闻。
四个人坐在各自的床边上聊天,林越泽讲他过年走亲戚的趣事,讲得眉飞色舞,顾眠偶尔插一句嘴,语气平淡但总能精准戳中笑点。
陆星星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整个人看起来很软。
沈新辞坐在他对面的床上,手里捏着一杯水,安静地听着室友们说话,但视线时不时落在陆星星身上。
陆星星笑的时候,他的嘴角会跟着弯一下。
陆星星打了个喷嚏,他的眉头会不自觉地皱一下。
陆星星揉了揉眼睛,他会看一眼时间,然后说:“不早了,明天还有课。”
他的关心从来不大声,不明显,不张扬,像春天的细雨,润物无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顺手”的背后,是多少分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