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得比陆星星预想的要慢得多。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沈新辞有没有发消息。大多数时候是没有的。沈新辞不太喜欢主动聊天,朋友圈也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偶尔林越泽在宿舍群里挑起话题的时候,他才会简短地回一两句。
陆星星就靠着这一两句度过了一整天。
除夕之后他们私聊过一次,是沈新辞发了一张北城雪景的照片,配文只有一个字:“雪。”
陆星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回了两个字:“好看。”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冷吗?”
过了几分钟,沈新辞回:“不冷。”
又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暖气很足。”
陆星星弯了弯嘴角,觉得沈新辞大概是在解释自己穿得够多、没有冻着。他不知道沈新辞为什么要解释,但就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二月中下旬,寒假终于结束了。
陆星星提前一天回了学校,拖着行李箱走上梧桐道的时候,发现树梢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阳光比冬天的时候亮了一些,风虽然还带着凉意,但已经没有那种刺骨的寒冷了。
他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最左边那扇窗户。
窗帘拉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他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301的门。
里面很安静,没有人。
但沈新辞的床位上已经铺好了床单,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桌面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台灯旁边放着一小盆绿植,是春节前还没有的东西——一盆小小的多肉,胖嘟嘟的,看起来很精神。
陆星星站在沈新辞的桌前看了好一会儿那盆多肉,然后走到自己床位前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把日用品摆好,然后从行李箱最底层拿出那个小铁盒,打开,把这一个月新增的东西放了进去。
一封没寄出去的信(写了好多废话,最后揉成团扔了,又捡回来展平了)。
一张手绘的日历(每天在上面画一个圈,等开学)。
一张沈新辞发的那张雪景照片(打印出来的,像素不太好,但他觉得值得留着)。
合上铁盒,推进抽屉最深处。
他刚把东西收拾好,宿舍门就开了。
陆星星转过头。
沈新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脖子上围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他比一个月前瘦了一点,下颌线更加分明,但那双眼睛没有变——沉静、深邃,看向他的时候好像有光从瞳孔深处亮了一下。
“你回来了。”沈新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