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开学第一周，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事。

沈新辞和陆星星之间的气氛变了。

不是变差了，也不是变好了——他们本来就很好。是变了质地的感觉。以前像是一杯温水，喝着舒服但不会烫嘴；现在好像温度调高了一点，不烫，但入口的时候会让人心里一紧。

林越泽是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劲的人。

周三中午四个人在食堂吃饭，沈新辞照例坐在陆星星旁边。陆星星在喝汤，不知道被什么呛到了，轻咳了两声。沈新辞没有看他，也没有问他怎么了，只是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陆星星也没看他，自然而然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安静无声，两个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但林越泽坐在对面，嘴巴嚼着饭，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不嚼了。

顾眠注意到他的异样：“噎着了？”

林越泽咽下嘴里的饭，压低声音问顾眠：“你有没有觉得新辞和星星最近怪怪的？”

顾眠夹了一块排骨，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真的假的？你没发现他们……”

“吃饭。”顾眠打断了他。

林越泽悻悻地闭了嘴，但余光一直往对面瞟。他发现沈新辞的筷子伸到陆星星碗里，把一块姜夹出来放在自己碗边——那块姜混在红烧肉里，颜色跟肉很像，陆星星刚才差点夹起来。

然后沈新辞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自己的饭。

林越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他确实不聪明，但他不瞎。

陆星星也感觉到了变化。

自从台风天沈新辞在出租车上握住他的手之后，他们之间的空气就像是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化学反应。

以前那些心照不宣的小动作——递水、递外套、挑香菜、夹菜——依然存在，但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层透明的膜被戳破了一个小孔，有什么东西从那个小孔里渗了出来，凉凉的，痒痒的，让人既想伸手去接，又怕接了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