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样。”他说。
陆星星想了想:“上次是奥利奥奶茶,你说太甜了。”
“那就和上上次一样。”
“太甜了你又不喝。”
“你喝。”沈新辞的语气理所当然,“我尝一口就行。”
陆星星耳朵一红,转头点单去了。
最后他给沈新辞点了一杯四季春,无糖。
沈新辞接过那杯四季春的时候,偷偷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他问。
“你上次喝了一口林越泽的,说这个还行。”陆星星低头戳开自己那杯芋泥波波,声音闷闷的,“你连我喝什么都能记住,我总不能连这个都记不住吧。”
沈新辞握着那杯四季春,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奶茶店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陆星星的侧脸上,照得他耳朵上那层绒毛都清晰可见。他的耳朵是红的,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用吸管戳芋泥,一下一下的,戳得很用力。
沈新辞移开视线,喝了一口四季春。
清清爽爽的茶味,一点点涩,回甘很淡。
好喝。
不是茶好喝,是因为他知道他喜欢喝什么。
秋风吹起来的时候,梧桐叶沙沙地响,有几片半黄的叶子从树上飘下来,落在陆星星的肩上。沈新辞看到了,伸手替他拨掉了那片叶子,顺手把陆星星手里喝完的奶茶杯接过来,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陆星星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跟在他身后,忽然说了一句:“沈新辞,你是不是什么都记得住?”
沈新辞走回来,和他并肩。
“分人。”他说。
风把陆星星的头发吹乱了,他抬手拨了拨,手指碰到发烫的耳朵,心虚地缩了缩。
不是什么都记得住。是只记住了关于你的事。他想说这句,但舌尖抵着上颚,开不了口。他看着前面沈新辞的背影,肩背挺拔,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他。
陆星星加快两步,重新走到他旁边。
十月的风很轻,阳光很暖。
两个人走在铺满落叶的路上,脚踩在干枯的叶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谁都没有说话,但陆星星觉得这时候不需要说话。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新辞,沈新辞看着前方。
他又偷偷低头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一拳。不远不近,刚好可以并肩,刚好不会碰到。
刚好让心跳保持在“快要跳出来但还没跳出来”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