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俞凡松咬着苹果进公司，听到工区一阵欢呼。

俞凡松进办公室收邮件，屁股还没坐稳关露就推门进来：“老大。我要请假。”

“嗯嗯嗯说吧什么事，”俞凡松还在回消息，经提醒才打开公司邮箱。人事部统一发放，下午医院体检。

院里对她们的身体健康还挺重视，不过俞凡松知道这是因为前两年有个员工加班跑图心梗才定的规矩。

关露已经呜呼哀哉起来。这种统一体检查不了什么重要的项目，想趁此机会调休的人比比皆是。俞凡松眼不见心不烦给想走的人都批了假，最后整个部门只剩下五个人。

Tina凑过来，翘着手指点俞凡松说这样让她很难做。俞凡松也没想到自己手下这么多好逸恶劳者，有些尴尬地把Tina顶回去。

下午体检中心人已经不多，俞凡松领到表大致看了一眼，感觉两小时能结束，思考起要不要给林知夏发消息。

或许是换了大老板的原因，她们今年的体检单多加了妇科彩超。俞凡松坐在等候处出神，看见墙上贴的告示牌。

告示牌仔细地讲了经期排卵期等对应的可能异常结果，俞凡松一行一行地读下来，脑子里一个念头慢慢浮现。

她上一次经期是什么时候？

其实这件事林知夏应该记得最清楚，去年俞凡松就曾被林知夏提前两天提醒不要吃冰的，当时还小小地惊到了俞凡松一下。

但今天坐在这里，第六感阻止了俞凡松这样做。

没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叫号轮到了俞凡松。她无端有些紧张，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同手同脚。

检查室有着很让人熟悉的冰冷消毒水味，俞凡松深呼一口气躺好。耦合剂黏糊糊的，让她有点不舒服。

这间医院是新造的，处处设施和新的一样。俞凡松尽力忽视着腹部的不适感，想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医生却突然啧了一声。

应该是没有很用力的，但检查室里只有一些机器的嗡鸣声，这就显得格外突兀。俞凡松甚至很不明显地抖了一下，又听见医生开口：“你这个情况......最好去做个hcg。”

检查很快，俞凡松一脸莫名地拿着缴费单去窗口，掏出手机搜名词解释，越看脸越黑。

在检查室里医生语焉不详，暗示了两句只说这里检查不一定准。俞凡松抱着侥幸心态硬是在医院多等了两个小时，拿到了死刑宣判。

hcg>25，确认怀孕。

左右同事都回了，俞凡松卡着下班的时间去挂了号。医生见多了这种一言不发的病人，大概关心了两句就问：“要还是不要？”

那张检查单好像吸走了俞凡松所有的力气，直到被医生接过去才好了些。闻言有些恍惚地抬头：“还能不要吗？”

“当然可以。你现在才五周左右，再拖时间就要人流了，自己考虑好。想打的话准时来挂妇科。”

大概是看她太过于失魂落魄，医生很好心地给她接了杯水放在面前：“不用太有心理负担的，现在所有的选择权都在你手上。”

*

林知夏今天意料之外地加了个班，到俞凡松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光，俞凡松揽着个靠枕趴在那玩switch，没有任何反应。

“松松！我回来了！”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林知夏颇为自然地凑过去在俞凡松侧脸吧唧一口。

俞凡松猛地回神，手里游戏机吓得甩出去也不在乎，站起身来：“你回来了......厨房留了给你点的外卖你热一下吧。”

“今天怎么想起来吃外卖了，我不是和你说菜我都做好放冰箱你热一下就行了吗，”林知夏嘟囔着去找外卖。

嘴上嫌弃两句得了，她还能真不吃俞凡松给点的菜吗。

林知夏哼着歌走了，俞凡松目光晦暗地盯了她背影好一会突然开口：“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她声音不清楚，于是林知夏背影依旧悠闲，将外卖盒送进微波炉，扭头却看见俞凡松站在厨房门口。

“你今天没和我说要加班。”

“啊，对。”林知夏才想起来这茬，挠了挠头，“临下班了突然来个活。要的急，我都没空看手机。”

这在平时很算个能接受的理由，谁都有忙起来顾不上的时候，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吵架。

可林知夏看着俞凡松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什么回答都没给转身离开，总觉得不对。

共处一室呢，最不可取地就是让情绪过夜，林知夏直接拦在俞凡松面前：“你是不是有问题想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