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先否认了俞凡松才抬头。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俞凡松的眼神包着怒意:“你又自作多情个什么劲。”
不对,不对,林知夏循着她们这么多次吵架训练出来的本能将俞凡松抱住:“我感觉你和平时不一样......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的。”
她呼了一口气,终还是拗不过俞凡松:“今天是我的问题,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这样,咱俩以后约定一个表情包,真没空的时候就发个那个好吧,这样也不会让你担心。”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没以前好喽?”俞凡松根本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何况我担心个什么劲,怕你一个成年人被拐走吗?”
俞凡松的火气简直来的莫名其妙,林知夏诧异地松手,看着她自己回房间摔上了门。
过了两分钟又开了,又抱着林知夏的被子枕头。
这下真是踩到林知夏命根了,一蹦三尺高堵过去。
她前两天费了老命才成功把人哄好搬回去,谁能想到这么几天又要被赶啊!
俞凡松真生气的时候很不爱说话。
她们这周剩下的时间见面很少,俞凡松有意错开,于是同处一个屋檐下她能做到连着三天和林知夏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第三天晚上,林知夏特地在家门口堵人,俞凡松依旧熟视无睹兀自回房。
天气渐渐暖了,俞凡松穿起薄毛衣,靠在墙上轻得只有一片,那天的玩笑话只是错觉。
林知夏终于受不了了,追上去把门打开:“你到底又为什么生气,能不能说句话啊!”
情急之下话是吼出来的,光线变化让林知夏顿了一下才看清房间内景象。
俞凡松因为长久和人共享一张床睡相已经变得很乖,一个人的时候也只睡半边,地上扔了一堆用过的餐巾纸,皱巴巴的像枯萎的白玫瑰。
两人视线终于对上,俞凡松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滚出去!滚!”
真是个傻逼,管不好别人也管不好自己。落到这种左右为难的境地也是自找的。
俞凡松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吼什么,只是混乱地将林知夏往外推。她不想给林知夏看到任何一点自己脆弱的可能性,好像这样就有风险。
门嘭一声关上,俞凡松用背抵着门小口小口地喘气,眼前一阵阵发晕。她狠不下心做决定,只能被困在情绪旋涡里无法自拔。
林知夏竭力将自己的声音放轻柔,冲俞凡松伸出手:“松松......”
她只是想安慰,或者说至少给濒临崩溃的俞凡松一个喘息的时间。可这话出口,俞凡松又不知道怎么哭起来,嘴里不干净地开始骂起人。
林知夏颇为无奈地和她并排蹲,听俞凡松骂自己。骂累了俞凡松又靠在她肩膀上,嘴里嘟囔着林知夏听不懂的话。
林知夏将人揽到怀里一点一点地亲,舔干净眼泪。
她看起来是真累了,很顺从地被林知夏抱到怀里放到桌上。这张桌子买的很巧,俞凡松坐在上面正好能和林知夏平视。
她沉默地看了一会林知夏,开口说了这么多天第一句话:“我还在生气的。”
“好,你生气着,”能开口说话就是好迹象,何况俞凡松现在状态岌岌可危,林知夏自然是一切顺着她来,“你生气我也可以亲你吧?”
这逻辑其实有点强盗,俞凡松歪了好一会头,很轻地点了一下。她也有点想亲的,于是很轻地回应起林知夏。
这个吻最初不带任何情.欲,哪怕是林知夏也只是想要靠亲密接触让俞凡松平静下来。
思维状态正常的人可以管住自己的欲.望,尽管确实忍得很辛苦。可俞凡松状态不好,你不可能要求一个精神病管好自己。
林知夏一边帮着梳理俞凡松的情绪,一边还要分出手去按她蠢蠢欲动的腿,疲于奔命得可以。
俞凡松依旧听不进人话,自顾自地想将自己贴到林知夏身上。林知夏死命防着两人擦枪走火,却感觉到俞凡松动作顿了顿。
随后她拉远了一点距离,仔细打量起林知夏。
她的目光很难用一句话形容,缱绻又疏离,好像第一次见林知夏一样周全。最后她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对不起。”
说罢,也不等林知夏反应一挺身下了桌子。
她们今天依旧没有同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