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颖查问:“我不知道两个人的生辰,能看两个人的缘分吗?”
那人点点头。“能。”
“能?”她有点不信。
女:“单看姓名就可以。”
佐颖查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问:“这么厉害吗?你不会是想赚钱,专门糊弄我的吧?”
那人笑了一下,很淡。“不会。”
佐颖查想了想。
佐颖查:“需要支付多少?”
女:“五十。”
佐颖查:“好。”她在那人面前的小板凳上坐下来。
佐颖查:“祁备,和佐颖查。祁备是男生。”
女:“将名字写在纸上。”
佐颖查照做,一笔一划的写。
佐颖查:“好了。”
那人将纸抽走,低头看了一眼,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女:“不合适。”
她愣住了。
佐颖查:“为什么?有依据吗?”
那人看着她,语气很平。
女:“两个都动,不是夫妻。没有夫妻缘分。或说不是正缘,或不持久......”
看她说的头头是道。这个古镇上的人,都这么厉害的吗?我这是误闯了什么地方。
佐颖查:“噢。”说完站起来,手机里付了五十块钱,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想起刚才的回答,阳光晒着,风轻轻吹。
脑子里嗡嗡的。
两个都动。不是夫妻。不是正缘。
祁备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佐颖查回到家,关上门。
走到床边,坐下来。
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是不是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他好像并没有那层意思。
可是真的猜不透吗?
他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那我算什么,算小丑?
算了。
这么乱我的心。既然也没有缘分,那就赶他走。
整个人都是乱的,真的很烦。
她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什么是正缘”。一条一条往下看,手指慢慢地滑。
手机响了。她满怀期待,以为是祁备发的。点开一看,是佐纪荣。心情一下子低落了。
佐纪荣的对话框有好几条消息,她都没回。
佐纪荣:“佐颖查,你在吗?”
佐纪荣:“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跟你说,我是认真的。”
佐纪荣:“那辆车还留着,花蔫了我又买了新的。你要是愿意,出来看看。”
佐纪荣:“佐颖查?”
佐纪荣:“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她盯着那些消息,一行一行看过去。
然后打字。
佐颖查:“你没事吧?”
佐颖查:“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佐颖查:“你别再烦我了。”
发出去,那边秒回。
佐纪荣:“佐颖查,你别这样。我是真心的。”
又一条。
佐纪荣:“你这样的回答真的很让我伤心。”
她看着那两行字,觉得很烦。
很烦很烦。
继续打字。
佐颖查:“真心?你知道什么叫真心?”
佐颖查:“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做过什么吗?”
佐颖查:“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发出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又弹出来。
佐纪荣:“我知道你故意说这些话,你就是想让我离你远点。”
佐纪荣:“但我不在乎,我愿意等。”
她看着那些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想起白天的事,想起摆摊姐姐说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
佐颖查:“你别等了。”
佐颖查:“我不会喜欢你的。”
佐颖查:“永远不会。”
发出去。
然后点开他的头像。
删除联系人
屏幕跳回聊天列表,他的名字没了。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
怎么这么痛。
既然也没有缘分,那就别再去了。自己自作多情,也让他为难。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以后不去了。
再也不去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一道。
佐颖查躺在床上,看着那道光。
今天不用去古镇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头发乱糟糟的,冷水拍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擦干脸,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勉强,嘴角弯了一下就掉下来了。
吃完饭,她把碗洗了,擦干净手,走到窗台边。发现叶子有点蔫了,她拿起水壶,看着那些水渗下去,给花浇完水。
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
盼着时间快点快点走,她开始等。等,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拇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里放着歌。
屏幕亮了,她心头一跳,发现不是他,心情低落了,是推送的新闻。她把通知划掉,又躺在沙发上。
刷了会儿视频。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地滑过去,不知道自己刷了多久。
终于,时间到了。她点开他的头像,看了很久。没有消息。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又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等一个人的消息怎么这么痛,这么难熬。
又刷了会视频。
直到黄昏。她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原来我没去,他也不会发消息问候我,盼了一天的消息问候,一直没有。
看来我是不该去。她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念了一遍,不行,你要振作。坐直,把靠垫扔在一边,双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很响。你要给自己找点事做。要学习礼仪,对,你要振作。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要像上次商业餐会上那位小姐姐一样。你要变得优秀,这样你就可以拒绝一大堆男人。
对,你要振作。在客厅里来回又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走进卧室,栽倒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以后不要再去烦他了。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
不要再粘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