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过来和佐纪荣握手，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走了。

宴会厅空了。

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碗碟碰撞的声音，稀里哗啦的。

佐纪荣坐在椅子上，扯了扯领带。

佐颖查坐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

佐纪荣：“走吧。”

她点点头，站起来。

车等在门口。

她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佐纪荣坐在旁边，没说话。

车停在佐纪荣家。

关上房门，佐颖查有些拘谨，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站在玄关，婚后行房事是不是就是合法的了？怎么办。她站在那儿，心跳很快，是害怕。

佐纪荣看着她，就像看着手中玩物一样，这个玩物还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到脖子上，滑到肩上。

佐纪荣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影子从头顶压下来，把她整个人罩住。

佐纪荣：“今天累了吧？”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落在她腰侧。轻轻一带，把她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她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身体僵在那里，像一根绷紧的弦。他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廓，

佐颖查：“佐纪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明显的颤抖。

她用手推他的胸口，两只手一起推，手掌撑着他的胸膛，使劲往外推。

佐颖查：“你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另一只手伸过来。

“放开我！”她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冷冷的，动作更强势了。

想起那天上班路过走廊看到的场景，像饿狼般，想起这些场景，佐颖查都要吐了。

“你放开我！”她又喊了声，用脚踹了下佐纪荣。

他的手顿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

佐纪荣：“你怕我？”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佐颖查：“走开，佐纪荣，我不要。”

他的手松了。

看着她，看了几秒。

他转过身，从茶几上摸起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一声点燃。火苗在指尖晃了晃。

佐颖查：“我去换衣服。”声音很小，小得他差点没听见。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

换上自己的衣服。她把手搭在门把上，拉开门。客厅里灯还亮着，佐纪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换了衣服，他看了两秒，转回头，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来。

她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子，弯腰穿上。

“去哪？”他问。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我……回去。”她说。

“回哪儿？”他又问。

她顿了一下。

佐颖查：“回我那儿。”她的手指攥着包的带子，真怕佐纪荣会发脾气。

佐颖查：“你早点休息。”

未等回答，佐颖查已经拉开了门。

他沉默了几秒。“嗯。”就一个字。

嗯？他同意了？？？佐颖查没大听清。

已经走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打车，回到出租屋，看着门外的锁，皱了皱眉，这锁也该换了。

第二天，短视频上连刷几条都是关于自己婚礼的。

她穿着婚纱的样子，佐纪荣给她戴戒指的样子，他们一起切蛋糕的样子。评论区有人说她好看，有人说她配不上，有人说佐纪荣眼光不行。

佐颖查没有理会。

婚礼结束，隔天各大消息登上网络。

落地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穿过梧桐枝叶的间隙，在茶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冉浅倚在窗边的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发髻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际。窗外传来归鸟的啼鸣，衬得茶室愈发静谧。

禹哲："佐纪荣结婚了。"禹哲坐在对面翻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婚礼现场的照片。

禹哲：“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冉浅微微一笑：“挺好的。”

禹哲继续翻看手机，盛大的花海，豪华的布置，每一张都像电影海报。

禹哲：“可惜没能去现场目睹一番。”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冲着冉浅坏笑。

禹哲：“噢~好像没给我们发请柬哦！”

冉浅挑眉：“即使通知了也不去的好。”她伸手拨弄案上的白瓷茶宠，“免得各种话题，烦心的很。”

婚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为了避免怀孕，佐颖查天天不回家，离得远远的。佐纪荣想找她的时候，她就出去。去图书馆，去公园，去商场，去任何可以有理由不用接触佐纪荣的地方。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还好之前租的小房间还在，为了避免怀孕，只是防盗系统增强了。

他忙他的，她做她的。

有时候她也会想起那句话，五千万。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交易？恩情？还是别的什么？

想不明白。

就不想了。

日子就这么过。一天一天，没什么变化。

和结婚前没什么区别。

他从来没问过。

她也从来没说。

佐颖查闲的时间看了很多书，看完就去找祁备换，有时候找他去学习如何将书中的医学内容实践出来。佐颖查在微信上对祁备的语气也恭敬了许多，是尊师重道。不再发那些带着暗示的话，不再问那些奇怪的问题。

这天去找祁备，他又看书看晚了，不过已经习惯了。有客人在，是附近的住户，一个中年女人，她看见佐颖查。

女：“这就是佐颖查吗？”祁备点点头。

女：“噢~之前一直看你过来，祁备说你是过来学医的。”她打量着佐颖查，目光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女：“小姑娘看起来挺年轻哈。”说着笑了笑。

女：“学医好啊。女孩子学医，以后也有个手艺。”

佐颖查点点头，笑了一下。她的目光从女人身上移开，落在祁备脸上。

见他闷闷不乐，与以往有了不同。坐在那里，拿着手机，皱着眉，翻看微信，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

佐颖查知道，大抵和客户吵架了。她没有问，只是一个人走到院子里，拿了本书，安安静静地坐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