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晚自习下后,洗漱完,訸卿言靠在床头,舍友们还在洗漱间里忙碌,水声哗哗的,混着塑料盆碰撞的声响和零星的说话声。
她打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QQ显示訸婷言对话框。
訸婷言:“北淮山,你去过吗?”
北淮山,訸卿言知道这个地方,不是很高,据说山顶能看到整个县城的全景,她从来没去过。
訸卿言:“没有。”
对面回复得很快,像是早就打好了等着她回。
訸婷言:“周末,我们去北淮山吧。”
訸卿言问:“干嘛”
訸婷言:“去看日出”
訸卿言:“我要去。”
訸婷言:“那好,周日记得请个假哦!编个理由。”
訸卿言:“okk”
她发完,做了几道题,舍友的灯也陆续熄了,訸卿言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那些念头像碎片一样飘散在黑暗里。
周日,早上。
訸卿言站在约定的路口,晨风带着凉意,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等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她没有看手机,也不会,因为这是校园门口。
只是站着,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她不急。
校园里,訸婷言小跑着,由远及近。訸卿言的目光追着那个身影。
訸婷言穿着短袖配着短裤,露出一双线条流畅的长腿。白色的短袖扎进浅灰色的短裤里,腰身纤细,锁骨分明,整个人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她的头发没有扎丸子头,散着,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随着她跑动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亮亮的,嘴角高高扬起,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迫不及待要飞的小鸟。
她跑近,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碎发被晨风吹到脸侧,她伸手拨了一下,动作很随意。
訸婷言:“等久了吧?”声音还带着跑动后的急促。
訸婷言:“走,先去吃点东西!”
訸卿言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訸卿言:“没等多久。”訸卿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
街边的小店已经开始营业了。卷帘门半拉着,老板娘看见两个女孩走过来,笑了一下。
老板:“两位啊,里面坐。”
小店不大,几张木头的桌子,
两个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匆匆吃完早点,又买了几瓶水塞进背包,便朝着北淮山出发。
訸婷言:“走吧?”
訸卿言点了点头:“嗯。”
北淮山的石阶蜿蜒向上,一眼望不到头。石阶两旁是密密的树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新的、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刚踏上蜿蜒的石阶不久,天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乌云聚拢,细密的雨丝毫无预兆地飘落,很快连成了线,敲打着树叶和石阶,发出沙沙的声响。
訸婷言:“哇,下雨了耶!”訸婷言非但没有懊恼,反而惊喜地叫出声来,仰起脸,任由微凉的雨点落在脸颊和脖颈上,眼睛亮得惊人,嘴角高高扬起。
訸卿言看着她瞬间被打湿的额发和肩头,皱了皱眉,问:“你还上去吗?”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訸婷言立刻转过头,眼神执拗而明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去!想去!”语气斩钉截铁。
訸卿言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点了点头:“好。”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山脚小铺。
訸卿言:“那我去买伞。”
訸婷言:“嗯嗯!”訸婷言用力点头,躲在避雨处,目送她快步跑向便利店。
很快,訸卿言带着两把伞回来。撑开伞,雨点敲击伞面的声音更加清晰。清晨的雨水带着山间的气息,无声地浸润着万物。湿润的泥土散发出特有的清新味道。
这个时辰遇上雨天,路上也只有这两个丫头。
沿着蜿蜒的石阶,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
当她们终于抵达山顶的观景平台时,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变成了缠绵的雨雾。两人收起湿漉漉的伞,站在空旷的平台边缘。俯瞰下去,烟雨中的城市画卷铺展,远山近树都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灰白之中。山顶的云雾缭绕,几乎与视线平齐。
可惜,因为下雨,日出没看成,訸婷言心中掠过一丝遗憾,轻轻呼出一口气,准备转头对訸卿言说点什么——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呼吸猛地一窒!
訸卿言吻上訸婷言。她全身的神经仿佛瞬间绷紧,那感觉是奇异的暖,混合着对方身上传来的、雨后青草般淡雅的清香。
只是吻。
这触碰短暂得如同错觉。
訸卿言退后了一步,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訸婷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深吸了一口气。
訸婷言:“我作为新青年,首先要对你这种行为提出制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