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在开玩笑,又不像。
长介站在幻境面前,看着映出的画面,目光沉沉地锁在白然身上。
“成何体统啊。”察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像在看好戏的调子。
察絮:“长介,这局势可有点颠了,你当真要这么下去?”
长介肩头几不可查地一顿,他没有回头。察絮不知何时出现,他竟毫无察觉。离长介有点距离但足以看清幻境中的画面。
察絮脚步轻移,径直走到长介身侧,看向幻境中的白然,唇角勾起一抹审视的弧度。
察絮:“你当真要这么下去?”她语气随意,目光却锐利如针,侧过脸,瞥了一眼长介线条冷硬的侧脸。
长介视线未曾从白然身上移开分毫。
长介:“让他忘记记忆吧,就今晚。”
察絮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他的侧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笑了一下,抬起手,纤纤玉指朝着幻境一挥。
察絮:“今晚,把白然那点前尘记忆,抹干净了吧。”指尖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
察絮:“让他只记得今生今世,足矣~”
訸婷言羞涩地走向围栏,双手扒在围栏上,訸卿言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訸婷言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轻轻浅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
訸卿言:“喂,回学校了。”
訸婷言像是没听见,依旧僵硬地趴在栏杆上。
訸卿言迈步走过去,停在訸婷言身后。没有犹豫,抬起右手,直接覆上訸婷言的后颈。那冰凉的触感让訸婷言猛地一缩脖子。
訸卿言手上微微用力,不容抗拒地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同时侧低下头,目光带着探寻的笑意,径直看向訸婷言是否有红温的脸——果然,连带着细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訸婷言:“你……过分!”
訸婷言又羞又恼,她下意识地扭动肩膀,双手徒劳地扒拉着訸卿言。
訸卿言一脸宠溺的看向訸婷言。
訸卿言:“走啦,回学校。”说着,抚上訸婷言后脖的手就要推着訸婷言往前走。
訸婷言:“啊呜~会自己走的。”
訸卿言这才松开手。
混着雨后清新的气息,雨已经停了,但地面还是湿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没说什么,两人一路都很安静。
晚自习下,訸卿言回到宿舍,做了一个梦。
【梦里,訸卿言的视角是女1,女1去一个地方买衣服,发现这家店很奇怪,就像他们知道你要来,东西都收了,柜台上放着一些包包,和一些面包。女1有些疑惑,店里的人坐在旁边。她们不说话,不玩手机,就那么坐着,像几尊没有表情的蜡像。安静的让人不舒服。这时一个男人进来看见女1就上来攻击,女1本能反应就要往外跑,男生应有30岁左右。
女1跑过柜台的时候,旁边坐着的一位女人抬起头,看着她,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女:“我已经告诉了你要跑了哦!”
那声音像一根针,扎进了女1的耳朵里。包和跑,她没有停,继续跑。跑出那家店,
后面的男人紧追不舍。这时,面前有一扇门,訸卿言跑过去,
画面一转。她趴在一张床边,抬起头,周围都是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嘴角带着笑。那种笑是温暖的,女1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他和床上的女人说着话,语气很自然,他们笑着,像一家人。男人笑着很自然和女1谈话,女1应了声,感觉像是他们的女儿。女1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也没有了逃亡的恐惧感。】
睡一觉后,訸卿言忘了记忆,觉得内心空唠唠的,似乎要记得什么,又把什么忘了。
晚读。
訸卿言站在后面,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书,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篮球场上坐着背书的人群。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某个角落,忽然定住——是訸婷言。
看着訸婷言,那种浓烈的爱或感觉也没有那么强烈了,人果真是善变。
訸卿言一直盯着訸婷言看,訸婷言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下訸卿言的方向,似乎察觉到,回过头一动不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角。盯了有十几秒,訸卿言才转过头。
下午晚读风吹的很大。
一阵猛烈的大风吹过来,把那些摊开的课本吹得哗哗作响。訸卿言的头发被吹到了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刚拨开,又被吹了回来。
女:“啊——我的纸!”
一声惊吼从人群中传来。
訸卿言循声望去,一个女孩手里的活页纸吹散了一地,她跑着去捡。
坐着背书的女生喊道:“那那那,往天上看。”手指着天空。
“哇~”有人发出了惊叹。
一张活页纸被风吹着飘上了宿舍楼房顶。
訸卿言抬头望着那张纸,估计捡不到了。伴随着风起,书生拿着书漫不经心,风不经意吹起发梢掠过脸庞,午后的光肆无忌惮的洒在身上。
老许或是良心发现,提前让同学回了教室,坐第一排经常开关白板的男生上去放了新闻。
画面里,主持人坐在桌前。
主持人:“……多地发布大风预警……”
屏幕上出现一张中国地图,
訸卿言看着那张地图,出了神。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风向标,从海洋穿过平原,穿过河流,穿过山脉,穿过一座又一座城市,竟然跨了那么多地区。
原来我们真的可以吹别人吹过的风,是这样吗?
訸卿言,訸婷言和往常一样,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像没发生一样,没什么变化,和往常一样,终归于少年内心的悸动总是莫名其妙,摸不着,猜不透。
如果有一个女孩子,她干净,不玩手段,不背后蛐蛐别人,人品很好。你甚至会有比男生更强的满满的占有欲,甚至不希望任何一个肮脏的男生玷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