訸卿言看着这两条消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去。
訸卿言:“噢。”发完之后,訸卿言沉默了片刻,又打了一行字。
訸卿言:“刚跟我妈吵架了,我乱填的,第一个全是严重。”
对面沉默了几秒。
女:“哈哈哈”
女:“好滴。”
訸卿言翻了遍聊天记录,不会影响高考。不会影响,不会。
有些老师用自己能力,权利为难可为难的人满足自己虚荣感。你要找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道理,长大后发现噢~原来道理不是这样的,三观在一次又一次奔踏,少年,你的世界观想要怎么编码。停下吧,让人烦透的一次又一次世界观的奔踏。
又是没有阳光的一天,心情像丧失了某种活力,懒懒的睡了好久好久,没有洗脸,刚起的身上感觉好脏,因为懒穿了好久没洗的衣服,感觉脏,脏的一起来就是烦的心情。
今天要去老家,訸卿言起的很早,是被妈叫的早,起来后拿了本作业,是数学基础题,爸爸开着车,外面渐渐下了雪,还以为是雨,雪落在窗户上,成了水,今天心情有点沉闷,戴上耳机,望着窗外,想了好多事,忽然出现了音乐,还以为是车上放的音乐,是耳机里的,走在路上,没有网,有的音乐播放不了,刚放的歌,完后暂停了好一会都没有发觉,直到刚才才意识到。
到老家,訸卿言拨弄着手机。
放假后开学,訸卿言坐的段延晟父亲的车,訸卿言和段延晟坐在后座,訸卿言戴着耳机。车窗外,田野、树木、电线杆一帧一帧地往后退,像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
到了县城,段延晟的父亲没有熄火,只说了句“到了,下车吧”。段延晟把手机塞进口袋,推开车门,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訸卿言缩了一下脖子。
两人下了车,往姑姑家走。
到了县城,段延晟父亲就离开了。
姑姑家的门开着。段延晟把行李箱放在门外的墙边,走了进去。訸卿言跟在他后面,把行李箱和段延晟的并排放在一起,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姑姑看见他们:“开学啦!”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热络。
訸卿言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姑姑随口问了句:“你们中午饭吃了吗?”
訸卿言:“吃了。”
段延晟跟着应了一声:“吃过了。”声音懒洋洋的。
姑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段延晟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放,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他掏出手机,横过来,打开游戏。手机里传出“王者荣耀”的提示音,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偶尔发出“啧”的一声,大概又输了。
訸卿言在旁边打和平精英。
下午两人吃过饭,放下碗筷。
段延晟看着訸卿言:“走。”
訸卿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把书包背上,理了理肩带。
转过头见姑姑还在用餐。
訸卿言:“姑姑,我们走了。”
姑姑抬起头:“好,路上慢点。”
他们背上书包,出了门。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段延晟走在她的左边,拉着行李箱,步子不快不慢。
段延晟开口:“这学校真的是,元宵节开学。”声音里带着熟悉的调子。
訸卿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她没有接话,段延晟也不需要她接。这种类似的话,段延晟从小学说到了现在。
段延晟沉默了几步,开口问:“你成绩多少?市上第一次诊断的。”语气带着随意。
訸卿言的脚步顿了一下。成绩,她想起那张成绩单。
訸卿言笑了笑,有些为难:“304。”
段延晟沉默了两秒。
段延晟:“还行。”这话让訸卿言有些意外,其实这个成绩在文科班一点都不行。
訸卿言没有反驳,接着问:“你多少?”
段延晟:“294。”
段延晟是理科,訸卿言没回话。
段延晟:“我QQ上问你成绩问了两遍,你都没回。”
訸卿言想起来了,他确实问过。她看见了那两条消息,看见了,划过去了,然后忘了。
訸卿言:“看见了,没碍事,你TM问成绩。”
段延晟没有生气,他笑了笑。
段延晟:“我成绩也不好,我高一睡,高二睡。你知道我高几睡的最凶吧?”
訸卿言低头看着前面的路,没有看他。
訸卿言:“不知道。”
段延晟:“我高二的时候,你知道我睡到啥程度吧?早上起来,有段时间该不上早操吗,我一到教室就开始睡。一觉醒来,睡到第四节课。起来问同桌,‘这第几节课?’‘第四节。’中间上了啥课,进来了那个老师都不知道,还有晚自习的时候,就在那一直睡。”
段延晟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我们上初中的时候,天天想着咋样才能睡着哩。上了高中,天天想着咋样才能醒来哩!”带着些许感慨。
訸卿言听着,笑了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声一前一后的,嗒,嗒,嗒。轮子在地上滚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离学校还有一段路。
段延晟忽然开口:“你手机放那的?”
訸卿言:“行李箱。”转头看了他一眼,想起段延晟的手机应该还在身上。
訸卿言:“你那?”
段延晟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走着,走了几步,段延晟从裤包拿出手机,又装进去,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提在手里。
段延晟:“等一下。”
訸卿言走在前面,转过头,见他拉开拉链,在里面翻了几下。
訸卿言问:“你把手机放行李箱哩?”
段延晟:“放屁,找根烟”取出烟,将手机从裤包里拿出来放进书包。他把拉链拉上,把书包重新背好。
訸卿言:“6”
段延晟把烟点燃,吸了一口,淡淡开口:“放书包。”
訸卿言看着他,问:“你确定安全?”訸卿言不太相信。
段延晟轻哼了一声。
段延晟:“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凡提行李箱的时候,他首要查的就是你的行李箱,书包碍事都不碍事。”语气带着笃定,
訸卿言笑了笑:“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段延晟:“哼,老夫从未失算过。”
两人继续往前走。
段延晟:“有次在那里查,我直接进去了。老师就在那盯着看的,问‘你行李箱扫了吧?’我说‘扫了’。然后碍事都不碍事。你看,看都看见了,还问你一句‘扫了吧’。哼,我碍事都没碍事,直接进去了。”
訸卿言:“牛批!”
快到学校的路上。
段延晟问:“有扫的吧,人多吧?”原来段延晟也是害怕的。
訸卿言侧头看了他一眼,说:“虽说我视力好,但那么远,谁能看得见。”
段延晟近视。
走到离学校门口不远处,发现没人扫。
没有安检的老师,没有排队的同学。
门开着,直接可进。
段延晟也看见了。走到校门前,没有停留,直接走了进去。訸卿言跟在他后面,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过,“咕噜咕噜”的,在安静的校门口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