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乐趣个头。
都去死吧!
带土睁大眼睛,咬牙切齿,崩溃的样子就像谁杀了他的亲妈,又冲进灵堂抢走了他的亲爹,最后亲爹给他生了个同父异父的二胎。
他扶着树干,背过身冷静下来说,“你别当忍者了。当我没说过这些话,也当我根本没出现!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要走了——”
但一只手死死拽住他转身要离开的衣角。
被带土忍无可忍倒挂在树上的南贺面无表情,“不许。”一片枯叶从他的头发间落下。
“开始了就不能停下。”他说,“老师,你要做个有责任心的人。”
“我比你还小几岁!”
“但在忍者的道路上你可比我先好多年。我可是很尊师重道的。”
“你真是不要脸!”
“这叫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难道这就是好话吗?!”带土咆哮说,“好歹为自己羞耻一点吧!你居然三天过去一步都走不上去!”
哪怕是木叶里最最最蠢蛋的小孩儿也该在他的倾情辅导下学会了。
南贺摇摇晃晃,迷迷糊糊地说,“可我真的搞不懂嘛...”他脸颊涨红,眼神迷茫,恐怕最冷漠的女孩子见了也要心软地放他下来——
但带土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这个宇智波斑还活着的虚假的世界!
他怒从心中起,大吼,“你就在这儿呆着吧!再见了笨蛋!吊车尾!”
而南贺远远望着他跑走的背影,心想,好像....只屁股一扭一扭的小刺猬。
炸毛了。
嗯,好玩。
他打了个哈欠,指使在树枝上急得跳脚的迷敖一口咬断藤蔓。
脚上缠绕的藤蔓一下断开,幸亏他离地面不远,手一撑地翻了过来。顺便接住了打开小翅膀滑翔进他怀里的小龙。
【你真不会?】七尾在心里纳闷,【你的查克拉是够的啊,不至于一步也走不动吧。】
【只要放松下来就可以了。】
坐在地上的南贺撸了两把小龙的脑袋,望着高耸的树干发呆,半响后,才慢吞吞地说,【我知道。】
他又打了个哈欠,抱着小龙一步一步垂直走上树干,这次他很稳,也很轻松,像在地面上散步一样走到了树干最顶端,然后坐到了树枝上。
七尾大为震惊,【哇。你只是想欺负带土?】
【我没那么无聊,】南贺撇嘴,俯视下面,高处的风真凉快。
【哈哈哈哈,你的心眼可真多,难道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拜托,你难道就全心全意信任人类吗?】
“适当藏拙而已。”南贺自言自语抱怨,“就跟以前背书一样,如果一天就完成了扉间定下为期三天的任务,以后就没完了。”
虽然带土教的也不怎么样。
【真的只是藏拙?】
【作为尾兽,你体察人心的能力也太没必要了。】南贺抿唇一笑,目光冷冷地望着泷隐村外边。虽说不能丢掉自己的价值,但一个太聪明进步很快的人柱力...只会招致别人的警惕而已。
气冲冲的带土恨恨踢了一脚路边石头,面部顿时扭曲起来,原来这块小石头是修正不平的路面凸出来的。
他忍痛坐在路边,左右环视,希望没人看见,但好巧不巧,泷隐村的首领正在不远处。
怎么这么闲。带土在心里骂。
更不巧的是,首领似乎瞧见了他冲上来了。
“带晴啊,”水谷关切地凑上来,“你没事吧?”
“最近辛苦你啦。”
“——人柱力他适应得还好吗?”
意图初露端倪,带土抬眼看了一下水谷。这个泷隐村的首领性格温吞,实力一般,却很会为人处世,不过,如果不是高层大换血过,也轮不到他上位。
“还好。”带土硬邦邦地说。
“别那么冷漠嘛,”水谷弯弯嘴唇,“我知道你是个很独立的孩子。但有时候,依赖一下别人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蹲下来摸了摸带土的头,“我们答应了初雪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带土别过脸,“我已经习惯了。”
他内心烦躁无比,又想到被自己吊在树上的南贺,犹豫要不要回去把他放下来。
...他那么笨,万一一直被吊着下不来怎么办。
“习惯也不能这样一直下去啊。”水谷板起脸说,“你让我很担心呢。”
难道他们认为我不配处理人柱力?带土琢磨,虽然他也没对宇智波南贺干什么,但确实也容易被人指责。
真麻烦。
“我会当一个合格的忍者,”他说,“好好照顾人柱力大人。”
“不是那个。”水谷打断他,他也并肩坐了下来,“我当然明白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忍者。但今天我想说的不是那些,而是你自己。”
“带晴,失去家人的滋味我都理解你。”
哈?
什么意思?
“水谷大人,您到底在说什么?”带土皱起眉头。
水谷的眼神复杂,满载着某种带土不愿意去面对的情绪,他嘴唇蠕动,似乎难以启齿,在带土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里他脱口而出——
“你姐姐,初雪。”
带土沉默下来。
“哦,没事。”
“——村子有很多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人,让你们为村子做出牺牲——”水谷还在倒谷子一样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带土又说了一遍,“没事,首领。”
“那时我和姐姐应该做的。”
水谷眨巴眼睛,“欸...?”
“我姐姐当人柱力也是为了能让我和她留在村子里。”带土说,“对于这个结果我们都心知肚明了,并不会怨恨村子。”
那好歹初雪当上人柱力后,村民还对她不算差呢,虽然有点怕她。带土心想,放在木叶可是很难想象村民给人柱力送食物的。
不吐口水都不错了。
想起有段时间悄咪咪出现在门口的和果子和饭团,带土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那些大婶大叔还装作不知情说是山上的野兽叼来的。
他和初雪背地里都笑破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