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迁去木叶外围。”
镜没说话。
千手扉间并没有多加解释，火影的命令本来就不需要别人同意。宇智波一族没了宇智波斑，又没了南贺，他为什么还要对他们留手？仅凭一点建村开始的功勋，难道就奢望可以什么也不做的永远霸占最有利的地位吗？
他按理也会对宇智波镜留有戒备，但是——
“你汇报里说你没能截住泷隐村的队伍，只来得及毁掉了南贺的尸体。”扉间难得冷硬地说，“我不怪你。事已至此，这样对大家都好。”
扉间绯红的眼眸扫视了一遍看似乖顺的宇智波镜。
“这个时间点，他不适合在这里。”扉间继续说，他缓和了一下脸色，“想要保护的东西，就不要放在事故频发的地方，就像花瓶不能放在人来来往往的过道，不然撞碎了也是主家的错。”
“...我明白了，老师。”
见到宇智波镜兴致缺缺，扉间叹了口气，“总之，为了配合你，我听从团藏的意见设置了一个暗部培训部门，里面的忍者可以配合你做些不方便出面的工作。”
暗部本身就是为了独立于忍族，以木叶的名义行事的，但又为了做些独立于木叶的事情设置某个部门，这真是没有尽头。镜觉得这有点好笑。这算不算木叶的暗部的暗部呢？
“好。”
只是由团藏主导，恐怕后患无穷。那个家伙偏执得迟早堕入魔道。
“团藏虽然有些时候极端了一点，但他对木叶的心不假，”扉间按了按额头，“也麻烦你好好和他相处了。”
难说。
宇智波镜一向跟志村团藏不对付，虽然他从未在明面上表露对宇智波镜的恶意，但镜能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那绝不是对于队友，或者朋友的眼光。
不过，以前一是他们三人小队的特殊性，二是镜大部分时间跟在南贺身边，而南贺嘛...又和木叶每个忍者处得不错。
每个忍者里包括志村团藏。
现在回想起来，连镜也对南贺交友广泛度感到惊讶。不过，南贺毕竟是在木叶出生长大的，这里的人在长成惹人厌的大人模样之前就认识南贺了，这么说起来，他和什么样的人都能处好关系也就不稀奇了。
不过也只是因为他是南贺，换了其他人不行。
这个孩子是可以无忧无虑穿梭在忍者和平民之间的一个例外。也只有他能面不改色地四处乱逛，好像他生来不受束缚。
也有可能那些忍者乐于去和他交流，只是为了感受那阵清凉自在的风。
“团藏，他喜欢吃野菜。”
扉间奇怪地看了镜一眼，“好像...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你...”
“南贺告诉我的。”镜回看扉间，认真说，“我会给他送些合适的野菜饼当礼物。老师，您的辛苦用心我都明白。”
扉间脸色松缓，“他啊，也只有他会记得这些事情到处乱说...”
“了解是交流的开始。”镜歪歪头，“一切为了木叶，老师不用担心。”
镜看见扉间放下心的表情，对他露出微笑。
只是...木叶这个词语，在团藏心中，和在他心中，或许代表的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
在成功镇压下不满的宇智波一族，成为警卫队队长后，镜也只有偶尔几次会参加巡逻。
他大部分的工作还是集中在火影楼里，协助火影处理其他事务。有了这层关系，宇智波的人反而对迁移族地没什么意见了，在他们看来，镜进入政治中心代表着宇智波也不会被落下。
真是天真。
能力越强的人承担的责任越重，那股气压一般人不敢招惹，所以当他脸色疲惫，说自己需要独自夜巡也没人敢说什么。
“宇智波族地被迁出木叶主要地区，而我现在是宇智波警卫队的队长，老师设置了暗部培训部门，由团藏负责，他对宇智波一族仍有着戒心。”
镜来到火影岩上就说道，这个约定地点地势最高也能一览全局。就是有点危险，不过这点危险对于这个人来说不足挂齿。
在他前头，带着兜帽的人俯视下面点点灯火的夜景。
“志村团藏？那个偏执的人。”来人回首揭下兜帽，竟然是个容色艳丽的女人，她轻描淡写说，“可以利用。”
她轻微笑了下，眼下挤出月牙似的沟，看得宇智波镜心头一跳，忽然想起来南贺现在在泷隐村顶替的是初雪，那他也该女装。有点好笑地心想，父子成为母女，真是世事难料。
“千手扉间什么时候死？”女人挑眉说，“最强的感知型忍者却已经连我都察觉不到了，时日无多了吧？”
“即使是千手一族，也让人充满忧虑。”宇智波镜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安，“这种伤势如果好好休养两年就不会有碍，但现在...”
女人嗤笑一声，“你或许可以帮帮他。”
“斑大人，您有点过线了。”镜平静说，“我们也只是利益交换而已，我给您内部消息，您给我长久使用万花筒的秘诀。恐怕还谈不上说这种任务。”
万花筒的弊端早已成为宇智波的宿命，但他不能这么快死去，在没有真正确定南贺安全无虞之前不能。但他也不会任由宇智波斑对他为所欲为。
在这段私人相处的日子里，他早看清宇智波斑的真面目。无愧他忍界修罗的名号。
“好吧。”
斑不介意宇智波镜的呛声，他一听到千手扉间命不久矣就高兴，决定做点什么好人好事庆祝，“有没有需要我带的东西？”
“.....”宇智波镜歪歪头。
“泷隐村。”
宇智波镜顿时眼睛一亮，倒有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单纯。
即使事出突然，他还是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本封装不错的书。
斑接过来看，脸色不动声色抽搐了一下，居然是南贺写的那本他和柱间的野闻下册。
“虽然不能再出版，但我收集了他剩下写的，只做了一本。”镜真诚严肃地说，“麻烦大人带给他。”
回头就给你撕了。
斑收下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