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似乎听懂了陆随的话,从他的肩上跳下来,粉色的小鼻子轻轻耸动。陆随瞧着它,任由它四处走动。
建筑不能躲,稻草垛可没说不许吧!这要是敌人肯定直接烧了,但那三人可不敢。最后还是被戴沐白追上,揉着自己发痛的手臂的奥斯卡如此想着。
稻草垛里光线稀少,昏暗一片,因为雨水渗透,透着股潮湿的霉味,他不适地皱了皱鼻子。
忽然两个圆溜溜的光球出现在暗处,闪着诡异的光,下一秒竟然动了起来,朝他缓缓靠近。
什么鬼东西!
奥斯卡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好像是什么动物?猫?等等,怎么有些眼熟!
猫在,那岂不是说……
“看到你了,奥斯卡。”
奥斯卡从草垛中爬出,摘掉头发上插着的稻草,无奈道:“我说大哥,打个商量,能别打脸吗?我就这张脸能拿的出手了。”
“放心,我不会动手。”陆随道。
“为什么?”不管是因为院长的规则还是别的什么,奥斯卡不觉得陆随有理由如此,也下意识这样问了。
“没有意义。”在奥斯卡不解的目光中,陆随继续道:“你的魂技在单人对战中还起不到太大作用,需要的是积累。若说锻炼应变能力,你的体术太差,与魂技没有太多搭配,团战可以,单对单只有挨打的份。至于抗击能力,有些用处,但□□还没有初步锤炼,我并不赞同直接跨越到实战。”
“啊?”奥斯卡眼中浮现茫然之色,然后幽怨道:“你是在变相说我太菜了是吗?”
“我只是就事论事,也是陈述低等级辅助系的常态。”想到什么,陆随眼中泛起一点笑。“躲猫猫本就是玩闹不是吗?”
他神情难得柔和些许,奥斯卡不知为何却觉距离更加遥远。
夜色静谧,整座村庄与烛火一同陷入沉眠,迷迷糊糊间奥斯卡被风声惊扰,想到自己似乎忘了关窗,他艰难地睁开眼,却见床头一双紫色的幽瞳正看着自己,随后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啊!!!”
猛然被惊醒,奥斯卡惊魂不定地喘着气,僵硬地扭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艹,是梦啊!”他不就是睡前忽然想到陆随说的话,怎么做这么诡异的梦,妈的,陆随长了双猫眼更吓人了好吗!什么鬼!
一定是被院长罚跑圈累晕头了。
而被吐槽的陆随,看着眼前如纱薄雾挑了挑眉,没想到时隔近四月有人再次邀他入梦呢,只是其本人或许不知。
陆随伸手欲触碰那薄雾,却忽的一顿,他摩挲了两下左手指背,身形随之变幻,显出闻靖乐曾经所见少年之态。
穿过薄雾,眼前豁然开朗。古朴精致的院落静谧坐落,青石碧瓦间看得出其有些年头了,但并不显破旧反而透露出穿越岁月的悠悠古韵。
前庭宽敞,四周花草装点,小池山石一切打理井井有条,平添几分生活气息,看得出这座院落的主人是个细心雅致的人。
只是屋门皆闭,不见人踪。
陆随略有疑惑,沿着青阶,朝离自己最近的主屋而去。
刚走几步忽然一声大喝传来:“何人闯我族地?”
只见一人飞身而来,扬起利落扎起的白发,凌空一掌朝陆随拍来。其人浑身气势浑厚,竟比陆随在斗罗见过的最强者弗兰德还要强盛。
魂斗罗或者封号斗罗吗?
未知深浅,即便是梦境中,陆随也不会贸然而动。他身形疾退,瞬间脱出那人攻击范围。那一掌来不及收势,尽数击在了地面青石之上。
却未有丝毫损伤。
陆随眸光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
心中一定,他周身的气势亦节节攀升。梦境之中,一切皆凭尔想,见识过斗罗世界强者的陆随模拟其气势也不是什么难事,并且有本教教主法王在前,威能他也能模拟两分。
对面老者见此面露惊异之色,“你是何人?”
“客人。”陆随启唇。
“哼,不速之客算什么客人?”老者冷哼。
陆随也不恼,几分意有所指,“也许是主人家自己忘了呢?”
老者神情变了变,道了句:“花言巧语!”
陆随这回真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指着他说花言巧语呢。
老者似乎铁了心要驱逐他这“不速之客”,陆随也不由正色起来,招式普一相接陆随便觉不对,其精妙凌厉程度远非老者气势应匹。
几番来往之下,陆随更加确定,若说他这个“魂斗罗”将其威能发挥半数,那对方这“封号斗罗”便连一二也无。
也是就是说对方非本尊,而是模拟出来的,且这人体术一般,武学认知也不甚高明,施展不出精髓,只是照猫画虎。
是谁,简直呼之欲出。
于是,接住“老者”一击的陆随并没有松手,而是看着他上下打量,“你这样……假扮他,你家长辈不会生气吗?”
“老者”身形立时一顿,下一秒瞬间消失无踪。
门扉声轻响,陆随转头便见白衣少年站在门内面色不虞。他盯了陆随几秒,“我们来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