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随就这样看着他，看他神念游离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暇旁顾。他也丝毫不着急。

只是忽的出手，恶劣地，一矢中的。满意地听到一声幼兽呜咽。看他骤然失力的重重跌落下来。

撞得一阵离魂错乱，眸光难聚。

啧的一声，唤回了怀里人的神志。陆随抹了一把，眼带调笑：“这么……”

闻靖乐猛地按住他的唇，耳根滚烫，显然知道他未尽之语。“才不是，我，都是那个……”褚伶悠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变得不像自己的。

而且完全是他的过分戏弄！事关颜面，他想着难以自控地紧绷起来。

陆随深呼一口气，眼底星火跳动一瞬。

似乎找到了挽回面子的方法，闻靖乐将注意力全都放在陆随身上。

听着他低沉的气息，看着那因为皱紧更显冷冽的眉眼。兴奋却先复苏。

即便此等境地，陆随的神情也看着尤为冷厉，尤其是现在这样既不主动，也不迎合，如果不是那沉下的混浊呼吸，简直宛若旁观者。

就好像只有自己沉浮浪涛，被对方掌控，稍一挑逗就狼狈地厉害。

这让闻靖乐羞耻感的同时，心中多了些妄想，他要看陆随失态的样子。

想到便做，他可是老师钦认敏而好学的学生。音符脱离了曲谱忽轻忽重地落下，素手揉弦，漾一首迷蒙新曲。

陆随半眯着眼睛，觑着他熠熠生辉的眸子，忽的笑了下。

而后猛然施力。

闻靖乐一下子错了呼吸，大脑空白一瞬，几乎爬不起来。弦丝因为主人失手上紧，让乐师与聆琴者同时皱了眉。

陆随展眉笑道：“还行吗？”

闻靖乐咬牙，“怎么，不行。”

“哦？”陆随抬手，指尖轻划过，让那平坦的小腹一阵惊悸。他的食指缓缓向上，随意挑动。

“来，继续。”陆随说。

闻靖乐猛吸了一口气，此刻恨透了这两个字。只是依然有些不服输。

可当他每每沉入海面都会被凶狠的浪头掀起时，清脆的声响与凶悍的目光让他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调。

陆随的目光不知何时变了，如同黑夜中的猛兽，是兴奋的狩猎眼神，猎物是谁不言而喻。

完全出鞘的凶戾让闻靖乐睁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在发抖，却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玩够了吗？该我了吧。”陆随的声音低沉愉悦，如同一位猎手期待地准备享用他的餐点。

他抬手取了闻靖乐的冠，打散了他的发。他亲手束的冠，自然该他亲手解下来。

发丝散落拢在两人身上，黑与白尤其刺眼。

无需闻靖乐的回答，陆随便掐住他的腰，有力的手臂完全将他身体掌控。闻靖乐不由一手撑住他的手臂，握到了一把结实的肌肉。

腾空一瞬又被狠狠按下。

皮肉都是一麻。话语通通被撞散在喉间。他才知道自己与陆随来是怎样的差别。

他感觉身体背叛了他。他以为自己的身体素质算的上强健，却没想到内部是这样的不堪，轻易被攻破，连累小腹一片酸软。

脊背如过电流。湿漉的空气更加潮热狼藉。

香甜的气息涌动，陆随眯起眼睛。不知道闻靖乐用的是什么东西，湖心在动荡中几乎满溢倾洒。

他的眉头拧紧，动作却更加凶狠。

暴风雨中的小船被浪头抛起又落下。旅人甚至听到了水声来袭，却半点挣脱不得。不识水性又被骤然打入海中，只得紧紧攀附唯一的救赎，狼狈地呛咳喘息。又被暗流卷入更深的水底。

闻靖乐觉得自己要被溺死了，但暴风下的大海不愿片刻平息。甚至刻意趁他不堪承受地蜷缩之际暴力闯入，海浪将他抛飞又重重砸落，肆意摆弄他的玩偶。

完全湿透的玩偶，摸起来异样地柔软与舒适，让大海更不愿就此罢休。

玩坏了才好尽兴。

闻靖乐如同被捏住了喉咙，仰起脆弱的脖颈。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他却将他禁锢不许触碰。而他，早已在暴风雨的侵袭下无力摆脱。

陆随咬着他的唇，“这样是不是更久一点。”

闻靖乐感觉他要疯了，这人是如此的恶劣，如今已不再遮掩。他抬头攀上陆随的颈，唇齿磕碰，都有些疯狂。带着要将对方吞吃的狠意，不知道咬破了谁的嘴唇，谁的舌尖。

但这只是暴风雨的片刻和缓，很快更强的风暴眼席卷而来。

碧眸一下子涣散了，嘴唇微张无声长鸣。

海底火山被海面的动荡惊扰唤醒。岩浆冲破束缚，清凌的湖水也难熄，反而被染得一样滚烫。

热潮裹挟下他的表情应当是相当糟糕的，闻靖乐一面咬住手臂，一面掩住自己的脸。至于浑身的痉挛却无处可藏。

嗅着盈满的蜜桃气息，他忽的想到了天斗城那家店，那个新上的甜品。

蛋筒插入柔软的外皮，注入香浓的奶油，点缀细碎的蜜桃果肉与香甜的果酱。

刚烤制出来时，半条街都可以闻到那种甜腻腻的味道。

……

在十八岁的生日，闻靖乐没有吃到奶油蛋糕，但要到了最想要的礼物，吃到了那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覆满奶油的甜品。

还喂给陆随一块蜜桃慕斯，他大概是喜欢的，一直看着那块流心慕斯，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只是，最后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