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忽的笑了,笑声舒朗回荡耳际。他捏着闻靖乐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你真是,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
闻靖乐面容清贵泠然,眼睫微敛,“男人我兴许知道,女生,你又没说过。”
陆随俯身下来,注视着他的眼睛,“那等你什么时候变成女生再说吧。”
闻靖乐腰身一拧倏然翻身施力,陆随无心计较,单人床狭窄,反而护着他让他坐在了自己腰上。
闻靖乐撑在陆随身上,眸光明灭,深绿的眸色更深似墨。纤长指节落在陆随的胸膛,他绷紧了下颚道:“有时候真想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
陆随目光一暗,他扬手,一把精致的匕首出现在手,“来,刻。”
闻靖乐手指颤了颤,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拿过那镶着宝石的精巧匕首。
匕首出鞘,一抹雪亮闪过两人的眼。尖利的刀尖垂下,沿着修长的脖颈轻轻下滑,擦过陆随凸起的喉结。
闻靖乐牢牢盯视着那漆黑的眸,却无法在其中看出丝毫忌惮,只有一双旋涡将他深深困入其中。
微蜷的手指轻抚着陆随光滑干净的左胸膛,他知道他的圣火为什么纹在右胸,但现在他却允许他在心脏上动手。
刀尖悬在胸口,刺破皮肤滴下一滴血红。
这一刻他们都是疯子。
只是,那悬停的刀尖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闻靖乐眼中光影明灭,终是手一松。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他低头将那滴血吻掉,舌尖舔舐,直到细小的伤口再也找寻不到。
“怎么不继续。”陆随摸着他的头。
“我怎么舍得。”湿漉的吻缓缓向下,细密蜿蜒绽开在紧致的腹上。这具完美的身躯,任何一点儿伤痕都是亵渎。
陆随喉间发出两声呵笑,抬起他的脸缓缓摩挲着,眼中是深渊中翻滚的无尽暗色,“真是可惜。你若先动手,我就有理由在你肋骨上刻上我的记号。”
闻靖乐浑身一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直视他可怖的欲望。那透不进光的蠢蠢欲动。
“你好像对自己的认知有点儿不太清楚。”陆随坐起来一件一件似剥礼物一般,欣赏着缓缓展露的漂亮皮肉。
“到底喜欢谁的人更多,嗯?”
闻靖乐有些狐疑地看他。
“你以为你学院上下对你有心思的在少数?”陆随道。
闻靖乐虚了下眼,那又怎么样,这又不是两两相抵可以不存在的事情,不妨碍他依旧不快。
不过他并不想与陆随讨论这种无意义的事,他问,“你想的话怎么不动手?”刻上对方的名字,说实话他有些战栗的同时更深处却藏着些隐秘的期待。
陆随撩了下眼皮,“想了想,我大概也有点舍不得。”
皮肤沁在微凉的空气中,在这样占有又疼惜的目光中,闻靖乐脊背有些发颤。他攀上陆随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吻,“没关系,那就用力点儿,在我身上留下你的痕迹。”
黑沉的眸光一深,陆随的呼吸随着耳边的低语轻叹一起沉了沉。
“不过不是这次。”在被他掐住腰身之际,闻靖乐手掌按在了陆随的胸膛,稍稍用了点力道让他躺下去。凤眸微勾,含着潋滟光彩,“这次我来。”
陆随看着他,即便这样的身位目光中依旧带着居高临下,他声音沉沉道:“让我尽兴点儿。”
闻靖乐微消的火气被他挑起,一面沉身,一面笑眼冷睨他,“我哪次让你不爽了吗?”
心绪不稳的人有些急躁,陆随被弄得微微皱眉,但也只是扶着他的腰,完全交由他动作。
陆随嗓音平缓,不似如今身处,说的话却叫人血脉喷张,“口倒是口,只是腰太软经不起……”
话还未落,突如其来的上涌让闻靖乐软了腰,差点儿趴下来。正合了他的意思。
闻靖乐气笑了,抚着他的喉结,身体力行。
骤然紧促的热烈让陆随闷哼一声,他半阖着眼似笑非笑,不再说话,只看着云山起伏。
他的角度风景也是极美的。如玉山峦坐陈,于平地投下大片阴影,山脉横跨交错,陡生幽隙。入则见雾气萦绕,其间倒生钟乳玉笋,水汽翻搅凝结,沿钟乳缓缓淌落。
恰有天光自裂隙斜穿,折射一片水光莹莹。水声清脆如玉磬,细密淅沥,其声幽咽低吟,仿若山脉轻轻吐息。
水汽自非凭空而来,其自地脉挤压碰撞中渗出,滴淋中缓缓将地脉润湿。玉笋在幽暗中汩汩搏动,将水流重新送入,以此往复。
……
闻靖乐脸颊爬上了丝丝红晕,不知是因为热意翻搅还是陆随观景的灼灼视线。
他蜷着脚趾,仰起皓颈,沉浸在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愉悦感觉里。尤其是他支配着陆随的所有感官,垂眸便可观察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的表情依旧冷静自持,但闻靖乐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不住滚动的喉结,感受到那绷紧硬挺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