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双深沉的布满欲色的眼睛,像深渊暗流下的漩涡,明知道危险却引着让人靠近去探究。
在那双眸中闻靖乐看到了最让人心热的爱裕,也看到了沉在那爱裕里的自己。他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酸涩着使不上力气,重重掉进了炽热滚烫的裕海里。
好像要深入灵魂的触碰让他不住轻喘着,不受控地收紧。因无法安放的快意蹙着眉,眼中却含着盈盈浅笑。
看着陆随猝然皱起的眉,听着他同样乱了的呼吸与一缕藏在其中的低哑嗓音。这样掌控对方的感觉几乎要比肉|欲更让他觉得刺激,心脏胀得发疼。几乎紧裹着内里的粗莽形状。
闻靖乐缓缓俯下身来,努力压下过于混乱的呼吸,撑在陆随的胸膛,抚摸着他的颈侧。他笑地有些肆意,打破了温润,问他,如何。
陆随抬眸看着他,抬手勾了勾。
“嗯?”闻靖乐凑了过来,被他勾着脖子奖励了一个深吻。
“嗯,继续。”陆随眼中带着纵许,对自己的感受亦是直言不讳。
闻靖乐感觉自己有点儿被这漫不经心又有些命令的话语蛊惑到了,细密的汗水打湿了他的额发,他笑起来,微弓着背低下头,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这些只有我能给你是不是?”他呼吸急促,需喘上片刻才能继续:“你对旁人这么冷淡,是不是也应不起来?”他眼尾晕着红,激烈的伏动间一双凤眼几乎飞挑起来,似在挑逗,又似在逼问。
“只有对我,是吗,阿随?”他一面问,一面笑,又凑过去吻陆随的唇,整个人都无比痴狂在情事之中,心中的不悦显然还未消。
听到他的话陆随倒没有生气,胸膛因为低沉的笑而震颤着,他抚着他湿滑的脊背,声音同样带着情热的沉重吐息,“这么在意?”
陆随深邃的眼将他整个囊括在其中,狭长的眼眸明明是凉薄长相,却又似乎在一点轻挑中带上几许温柔,“你是第一个。我对别人没有欲望。”所以也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带来这样的情与欲。
就像他没有这样包容过谁,也没将主动权交给过谁,很多,闻靖乐都是第一个。
陆随的话无疑让闻靖乐更加兴奋,他摸着陆随的眼角,心中涌动着按捺不住的温软悸动,直起身来,深深地含吮,想让他一样体会到自己的心情。
柔软的发丝轻晃中从他的脊背滑下来铺展在陆随身上。陆随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从微湿的额角梳过发尾,捏着一缕发尾慢条斯理地扫着那紧绷的颌线。
闻靖乐被他动作痒地浑身发颤,皱眉轻哼着躲避,“痒……”
他发现了一点儿自己主导的坏处,陆随的心思不在征伐上,便有更多闲心来挑弄他。
闻靖乐抓住陆随的手按在身前,让他玩些别的。
陆随低呵了声,手掌揉了两下,在闻靖乐心脏发紧之际却是滑到了一旁。他将那铺陈的发丝拢到一边,沿着湿润光滑的脊线一点点摩挲抚弄着,像是把玩一件胎质细腻的瓷器。
双手划过玉壶春瓶胫部,摸着寸寸光滑釉质,最终落在圆润瓶腹,似是喜欢那优美弧度,或轻或重抚按揉捏。
闻靖乐呼吸轻滞,他俯着身并不太好施力,角度问题他只得一手握持。现在陆随这样虽然方便了他动作,但无疑更有些刺激。
没多久他就有点儿撑不住,实在是那人虽遵守规则,甚至曲起一条腿来给他借力,一只手却顺着收窄延伸的腰线滑下不甚怜惜地肆意挑弄。
闻靖乐眉头紧锁着,一口气要吐不吐卡在喉中,就如那攀升饱胀又差那么一点儿的磨人滋味。
“你……”汗珠沿着他的额角滑下,滴落在陆随冷白的皮肤上,若天山融水,清凉又暗韵着熔融的热意。
一颗心脏悬浮着落不下来,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嗯?”陆随应了声,忽的腰身用力坐起了身,连带着半伏在他身上的闻靖乐一起只得往后坐直。
猝不及防闻靖乐发出一声破碎的音调,仰着脖颈缓了片刻才从极致之中回过神来。
便听陆随低语,嗓音带着丝丝沙哑,却更加清晰地敲击在他的心尖,“要我帮忙?”
一双大手游走在脊背腰身,闻靖乐有些说不上话来。陆随扣住他后颈猝然吻上的唇也没想让他说话。
温软至极的相触,两人具是自喉间发出一抹轻叹。对方的渴求早已在湿热的呼吸中传递过来,一同沉入密不可分的交融中,那处空缺都填满了。
闻靖乐抱住陆随的脖颈,捧着他的脸在沉浮中同他深深地交缠啜吻。他微睁开眼,看着陆随疏离的眉眼染上似郁似快的情色,心头更加热切起来。
激流汇聚再也经不住。
在彻底失控之前,他将手指插入陆随的指缝间。在陆随收紧握住他的手之际,又胡乱地摇着头往外挣。
陆随垂眸看他,闻靖乐仰起的脸上被炽烈的快意逼出一片潮红,一张清贵的脸上凌乱地粘着几缕汗湿的发,碧眸含情水洗一般氤氲若晨间之森,又带着认真与执拗。
他的呼吸重而急地拂在陆随耳侧,握住他的左手,往外滑的手指将那指环一起带了下来。而后不知从落到哪儿的衣服里摸出一个银白色戒圈,抖着手,又异常坚定将其牢牢圈在陆随的左手中指。
白金戒指上精致棱纹细细雕琢,光芒隐耀又柔和而内敛,就如这个人一样。
闻靖乐眼眸着异彩流转,他看着陆随的眼睛,宣誓般不容反驳道:“你是我的。”
他摸着陆随耳上的耳钉,“我要你摸到看到感觉到,都想起我来。”
陆随冷沉的眸与他对视,在他眼中闻靖乐眼底的钟情与霸道比任何金玉的闪耀更加流光璀璨。
他吻上他墨翠般的眼,从开始到现在第一次违背了两人间的游戏规则,凶狠地迫切地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