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吧,我能记那么多年,只是因为我念旧,但不代表我会往回走。”白岁年的心终于是归回了平静。
其实她早就正视了这段感情了,毕竟在感情上,哪里又会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疏离呢?
刚见面的时候是,自己放下骄傲缠着的时候也是,反而现在她已经放弃的时候,这个叫苏今朝的人,想要强行再次打开她的心房,就像一个芳心劫匪,不顾他人的意愿。
而且,网上有句话说的好:“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此刻这句话就完全印证了。
苏今朝握着手机的指尖逐渐泛白,甚至有些透明,心在白岁年的一句句话中沉了下来。
“我已经喜欢了你两辈子了,算是栽在你身上,这样还不够吗?”苏今朝平淡的语气,却让白岁年听出了一抹忧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白岁年自己打消掉了,嘴角微勾,透着淡淡的嘲弄:“苏总,梦里的事情,放现实说就是耍流氓呢。”
苏今朝不言,嘴唇紧抿,眼底满是不明的情绪,低语道:“一朵花的凋零,影响不了一春,但是你的离开,将会让我永远的留在凛冬,现在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这句话在上一辈子,也曾有个女孩笑的明媚,开着机车在她身边玩味地说过,她苏今朝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世还有机会将这句话还给女孩。
白岁年只是刹那的失神,眼底氤氲着层雾气,自己温热的手轻轻抚上额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病了,那就请让我一直病下去吧。”
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听的到,就像窗外此刻无声的细风,但撩动着对面电话人的心。
“什么?”苏今朝一道轻柔的声音,将人重新拉回了现实。
白岁年压下隐隐带着的哭腔,然后含笑轻叹道:“我拭目以待。”
说完就立马摁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意地丢在一旁,整个人一头埋在了粉嫩的棉被中,只能听到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此刻如果有人看到了白岁年的样子,一定会不禁惊叹,因为此刻女孩的脸,就如伦敦桥太阳落山时,天边挂着的残阳般红彤彤的。
苏今朝刚被挂断电话,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瘫坐在办公椅上,有些失神地看着静静地躺在桌面的手机。
“你....还好吗?”苏苏有些担心地问到,刚刚那些话完全就是苏今朝自己说出来的,她可以举双手双脚保证的。
苏今朝听到苏苏和她有些相似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笑意在唇边荡漾着,忍不住伸出玉手掩面,轻笑了起来,宛若低吟轻唱。
笑容如冬日里最和煦的那抹暖阳,让来的不巧的陈述只觉得开幕暴击,慌忙别开目光,不敢直视办公桌前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说到:“苏总,这是最近的行程表。”
苏今朝见人来,只是稍微收敛了些,但嘴角还噙着的笑意,让陈述深刻地意识到,刚刚看到的都是真的,平时的万年冰山苏总居然笑了!
这一惊奇地发现,吓的他差点就脚底打滑了。
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到了苏今朝的面前,故作镇定地将表格放到了桌面上,站在一旁等候着苏今朝的回话。
却没想到人眼都没抬一下的,只是说到:“不用看了,这两周就麻烦陈助理了,年终奖去财务那申请加,我这边会通过的,会议都开线上。”
一阵行云流水,苏今朝边说边将文件推到了陈述的面前。
陈述:“?”
苏总这个工作狂什么时候变性了?
刚想开口,苏今朝又指了指角落边的桌子上,放着的一台机器说到:“那个,文件丢在那里面就好了,其他倒没什么事。”
陈述有些半信半疑地说到:“好的。”
既然是苏总说的,那就肯定没有错!
于是苏今朝在陈述有些不舍的眼神中,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看来孤家寡人不配有假期。”陈述说着还擦了擦自己脸颊上不存在的泪水。
苏今朝走出了办公室,却只觉得有种莫名的轻松,可能是因为给自己放了两周的假,可能是因为刚刚打的电话,更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女孩已经知道她的心意了。
她不后悔说出那些话,苏苏也认真地给她解释过,现在还不能直接了当地和白岁年说她们已经认识两世的事情,否则这个主神世界会坍塌的。
没关系,她可以等,已经等过一世了,再等一世又何妨呢。
走出公司,外面的天空是暗红的,将云朵都染上了淡淡的粉,夜色悄然降临,城市中的霓虹灯将如被彩墨染过的天幕,变得绚烂夺目。
同一片天空下,另外一个地方的人的心情却有些不同。
“白岁年,听说你最近表演受伤了?”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落到白岁年的耳朵中,只觉得有些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