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不择食！鬼迷心窍！为色所迷！

混乱中许知棠撑起头，恨不得仰天长啸，可刚完成第一步动作，嘶了一声又倒回去。

“怎么醒了。”

蒋谌拎起床边的t恤套上，看到她一边呲牙一边摸着嘴角，关心道，“疼吗？”

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许知棠捂着嘴角缩回被子，想也不想地吼回去，“我好得很！你别太高估自己了，其实，其实你也就一般。”

她迅速地把全身上下都感受了一遍，确认除了嘴巴破皮的地方有点疼，其他任何部位都没有不适。于是越发肯定地点点头，“你真的很一般！”

“……”

蒋谌表示淡定，“嗯，很一般地跟我亲了三个小时。”

有那么久吗！？

夜幕高悬。许知棠坐在床头，抿着隐隐作痛的嘴巴怀疑人生。

怪不得会蹭破呢。

亲完之后都干什么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自己调着玩喝的酒度数也不高啊，不至于喝到断片吧。

她将信将疑，卷着被子下床，捞起散落的外套一裹，跑进洗手间。

梳洗台前明亮的灯光照着她锁骨上泛红的吻痕，和腰间零落的指印。

许知棠深呼吸，欲哭无泪。

小场面，冷静！

睡都睡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知棠你糊涂啊！

饥不择食！鬼迷心窍！为色所迷！

怎么能就这样把蒋谌睡了呢？当初跟何松砚可是谈了小一年的时间才走到这一步的！

熟人作案的后果也很复杂啊，还不如随便睡个男模呢！

她需要负什么责任吗？但也不能怪她吧……是他非要凑上来讨睡的，这算什么，算他活该！

可万一蒋谌趁机逼着她谈恋爱，她再不答应的话……

蒋谌不会告她吧？

他可是专业的啊！

半个小时后，许知棠按了一下马桶，离开洗手间回到床上。

事已至此，她手脚都待凉了，也无力再去另一个房间，默默地就近蜷进被窝。

背后传来一道声音，蒋谌竟然还没睡着，“想通了？”

“没有。”她麻木道，“认命了。”

他低低地笑。声音有点好听，也有点讨厌，“放心。不逼你。”

窗子离得近，隐约能听到外面在刮风，呼呼的响。又要降温了。蒋谌身上比她暖和许多，她很难忍住不悄悄地挪近，再多蹭点热度过来。

“哼……你根本就不是好人。”许知棠的手很快被煨热，脚趾踩在他腿上动了动，小声嘀咕，“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蒋谌会意，打开大腿把她冰凉的脚丫夹在中间，“嗯，说得对。”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没有头绪，也不会有头绪的担忧，她只想在寒风呼啸的夜晚被紧密拥抱，在不断攀升的热意里变成一只松软的面包。

好吧。她想，就接受吧，没什么大不了。

好歹被窝里有个热腾腾的男人搂着，还能给捂手捂脚。这样舒服的日子还剩多少呢？等她变回小猫，再想搂手臂都不够长了。

她决心不再想从前和以后。

这或许是她人生的最后一个冬天。哪怕是不清不楚地依偎在一起，至少可以在寒冷的季节里互相取暖。

**

每个周末的上午是蒋谌的固定补觉时段。他的生物钟已经很习惯在上午十一点自然醒，起床不耽误吃午饭。

比较罕见的是，今天许知棠也一觉睡到了这个点，还没有任何要醒的意思。嘴唇红彤彤的，呼吸也重。

他担心是要发烧的迹象，打电话问前台要了个温度计，隔半小时给她量一次。还好都在正常范围。

许知棠这一觉睡得相当沉，连个梦也没做。将近下午一点才被温度计戳醒，皱着脸揉眼睛，“好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