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棠揉了揉脸,用发现宝藏的表情看他,“天哪,你该不会是个隐藏的表演天才吧?你比今天剧组那个男配厉害!就刚刚的几句,他肯定说不出这个效果。”
蒋谌简短总结,“上班上的。”
各种谈判中勾心斗角的时候全是影帝。
“好了不练了,我自己再看看。”她合上剧本,准备收场了,对手演员却还靠过来,“……干什么?”
蒋谌说,“申请加一段吻戏。”
无理的要求。这不胡闹吗?
许知棠抿了一下嘴唇,“批准。”
蒋谌知道,并不是他演技高超。她总是很容易心疼任何人。或许不止人,受伤的小猫小狗,小花小草都能得到她那种心疼的眼神。
但能得到她的吻吗?
许知棠依然认为,老友变情人是有违道义的。但是没办法,都是蒋谌先提的,搞得她现在也勉为其难地需要一个吻。
这次她没办法再怪酒精,只好承认自己色心过重。也只能承认,学霸不愧是学霸,酒店里三个小时的经验积累赶超她过去好几年。每一个需要调整呼吸节奏的落点都被稳稳接住,再把她舒舒服服地托上去。意识一直在云端蔓延。
她是有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接过吻了,甚至不是什么目的明确的前戏,只是为了接吻而接吻。
做医生的男友总是很忙,下了班需要休息,偶尔做/爱的前戏都变得越来越短。她还为此问过朋友,说是谈恋爱久了都会这样,因为熟悉,所以可以跳过,适应了就好。
她不想跳过自己最喜欢的部分,但耐不住大家都那么说。好像日子就该那么过。
她以为自己该适应了。没想到是该换人了。
令人愉悦的亲热被手机震动声打断。
许知棠也很想像他一样假装没听见,但那是她的手机在震,担心错过工作电话。她现在的拍摄时间很值钱。
“啧。”蒋谌被推开时,又露出以前经常看到那种,微微不耐烦的表情。
许知棠接电话时跟他对视,愣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她刚刚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似乎都对他存在误解。
以往蒋谌每次露出这个表情,她都下意识地认为是在嫌弃她太闹,嫌她烦人。
可实际上,原来是在克制想进一步亲近她的欲望。
原来不是烦她,而是喜欢。
有种后知后觉的暗爽感。
“欣欣姐,”她清了清嗓子,好让自己不要听起来太得意,“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是有事。
程欣打电话告诉她,家里那个不成器的老公酒驾肇事逃逸被抓,要判刑了。
“啊?”许知棠一愣,脱口而出,“那浩浩以后不就考不了公了。”
“……”
“诶,不好意思哈。”
当人当太久了,就是会有这种可恶的条件反射。许知棠说,“那你最近肯定很忙了。有没有请律师?”
她想对方大概是来咨询法律问题的。蒋谌没挪窝,离得近也能听到她们说话,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怪可爱的。
许知棠反应了一下,发现他的意思其实是刑期三年起步。
没想到程欣根本不关心,“我哪有那个闲钱请人帮他,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后半句是压低声音说的,“恨不得法院重判呢。”
许知棠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就是,听国家的。”
“他的事就那样。我是想问问,你这周末有没有时间?想请你帮个忙。”说到自己,程欣才有些害羞地表示,“我预约了几个面试,就是……浩浩自己在家,我一时间找不到人带他。”
“你要面试了?!”许知棠终于见证她重新出发,内心同样振奋,“我周末有拍摄要待在剧组……不过你可以把浩浩放在我家!蒋谌在家,他人很靠谱的你见过的。”
蒋谌来不及发表意见,就被她戴上靠谱的帽子推销出去,“……”
“对对,是你那个当律师的哥哥对吗?”程欣也激动,“那太好了,他确实看着挺可靠的。我约了三个面试,可能整个下午都要来回跑,晚点才能来接他。浩浩也乖的你知道的,我给他带拼图和魔方过去,他自己就能玩一下午。只要把他和水杯放在一起就行了。”
“我不想让家里进小孩。”
蒋谌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需求提得快速且明确,“你想帮忙也可以,把他送到剧组去。我过去帮你看着。”
宁可跑几十公里去帮忙看孩子,也不愿意单独在家待着。许知棠感慨,“哇,你还真的是很不喜欢别人到你家里来。”
他点点头,“是的,我性格比较孤僻。”
顺便更有理由探班而已。
商量好在片场交接孩子,许知棠把地址发了过去。
周末上午就要开工,她确实顾不上照顾小孩,睡醒了洗把脸就要出门。正好蒋谌能开车送她,就在车上边护肤边吃早餐。
程欣到得比两人晚一些,喂孩子吃饱了午饭才过来。他一玩起魔方就不知道饿,低着头能拧一整天。
正好许知棠转场,等待期间可以短暂休息,跑过来跟她说了几句话,加油打气。
演员的临时化妆室空出一间。情况跟导演一说,薛海就爽快地答应了今天给她用。
蒋谌拿闲置的道具搭了个帐篷,大小够孩子一个人钻进去玩儿,半透明的纱面门帘拉起来也很有安全感。还有他在外面看着,不会让孩子因为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应激。
程欣万分感谢,从包里拿出一只六阶魔方给他,“如果无聊可以玩这个。浩浩最喜欢玩,还有大人跟他比赛呢。”
“……”
蒋谌收下了。他小时候也爱玩。
送走朋友,许知棠刚坐下,还没喘口气,陶悦的视频又打了过来。
手机是自拍视角,屏幕把两大一小三个人都装了进去。尤其是许知棠,还穿着戏服。她表示惊讶,“我穿越了吗?现在是几几年。”
“……”
“呦,蒋律。”
隔着层纱帘看不太清楚。陶悦靠近屏幕仔细端详,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玩味。
“怎么这个孩子长得不像何松砚,也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