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谌点开一看，是对粉色猫猫头。

【小学生谈恋爱？】

【我不要这个粉色的】

他审美有点直男。许知棠只好多费苦心，重新选了一组金色的猫猫头。

【这个总可以了吧[敲打][敲打]】

【金灿灿嘟！又可爱又招财】

她切出去回了条微信，再点进来发现蒋谌的头像已经变成金色小猫。

好乖。她也换上，美美欣赏了几分钟，刚准备发个朋友圈，却发现自己设定的特别关注里，小说更新了。

这个时间点更新比较少见。她火速点进去，开头先看到了作者的说明，由于出差，接下来两章都是提前设好的定时发布。

剧情接续景德镇之旅。许知棠兴冲冲往下看，滑动屏幕的指尖却缓慢地停滞，越看越陌生。

假期的第二天，江琛和小咪去玻璃工坊游玩体验。江琛无意之间讲出自己从未收到过花，于是小咪亲手做了一朵玻璃玫瑰送给他。

很浪漫，很甜蜜。也很像是她会做的事。

可都是她和蒋谌，并没有经历过的事。

许知棠怔怔地看着手机，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还有点慌张。她和蒋谌没有按剧情走，会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可是两人从景德镇回来也有段时间了，并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

难道根本就不需要……难道她的经历，根本就跟小说没有必然联系？

这怎么可能呢。完全符合的设定发生在她和蒋谌身上，怎么可能只是碰巧而已。

如果小说不是真的，那她的存在是什么，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又是什么？

只是一份臆想？

许知棠坐在沙发上，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

客厅开始晃动，天花板上传来串联的脚步声，像有小朋友跑来跑去。她睁大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云川的家里，电视背景墙上放着旧相框，里面是她和何松砚一起拍的毕业照。

不对，不对。她用力闭上眼，再次睁开，竟又回到了深夜的护士站。手机竖放在面前，开始拍摄的确认键还没有按下。

搭班的同事打着呵欠，百无聊赖道，“还是只有十几个赞？哎呦，看来网红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哈。”

许知棠想说话，却无法发出声来。身体很空，仿佛有看不见的手伸进来，把她的精气神一把抽走。

她忽然没有力气维持坐姿，身体泄气般垮下去，看见自己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胸前绣了三院的标。

腿很痛，像是刚狠狠摔过一跤。她靠坐在窄窄的病床上，看着夕阳沉入远方的地平线。身侧蓝色的帘被拉开，何松砚下班来看她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说过了么，不用特意来给我送饭的。”他坐在床边，揉捏眉心的动作带着熟悉的疲惫，“片子我看过了，幸好骨头没事。”

许知棠茫然地望着他。或许是察觉她情绪低落，何松砚的语气也低柔了些，“是不是吓到了？没事的。好好休息几天，很快就能出去玩了。”

她分明没有说话，却听见自己了无生趣的声音。

“我哪里都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