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弋最近又在做空生猪。
K线一路瀑布,空头跟捡钱一样,大赚特赚。
财运如此亨通,他却眉头紧蹙,看上去并不十分高兴,只手指翻飞频繁切屏,检查着什么东西。
一周前,他给亓臻发了一封匿名件,里面是他的便宜哥哥赵远峰,疑似出轨的一点证据。
不知现在进展如何。
“喀嚓——”
宿舍大门被推开,他的alpha舍友杨启文拎着东西进来,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郎弋!你怎么回来了。”
郎弋几乎已经不住在宿舍了,今天只临时回来落个脚。
他飞快收起手机,神色轻松地和杨启文寒暄几句,之后便借口休息,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的杨启文蹑手蹑脚,尽量放轻了声音。
然而门内的他毫无困意。
郎弋靠在椅子上,机械地来回反复划拉屏幕,直到切到了相册内某张照片时,动作才停下来。
屏幕弹出电量过低的提示,郎弋视而不见。
依旧将亮度调到最高,画面放大到最大,随后他手指滑动到右下角,隐秘而安静地看着其中的人。
手指一一拂过对方的眉毛,眼睛,嘴唇......再到耳垂上那颗极闪的蓝钻。
“啧——”
想到什么,他有些无奈地拧眉。
而后又眼神沉沉地低着头,大拇指虚虚地跟着照片的线条,描摹着对方的侧脸,如同上瘾了一般不可自拔。
“咔嚓——”
高清镜头捕捉着瑞兹丽豪酒店门前的一对人影。
高大的alpha正体贴地扶着一位瘦削清秀的Omega同伴走进前门。
礼宾人员带着歉意笑容在门口迎接,今天地下层临时封闭,泊车都是停在正门,较为不便。
Omega的头微微倚在对方肩上,alpha似有犹豫,却并未拉开距离。
他说话时动作不变,侧了下头,面孔清晰可见,正是赵远峰。
而那位Omega,竟然是亓臻的弟弟,顾纯。
顾纯是亓臻父亲的二婚太太和前夫生的孩子,当初随之一起来到亓家,成了他的继弟。
名义上来说,这可是小舅子啊。
司机小张透过后视镜快速瞟了一眼后座上的Omega,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随后又移开视线。
亓臻收回手机,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几秒钟后,他手夹着烟伸出窗外,唇间缓缓逼出烟雾,优秀的新风系统光速卷着污浊的空气消失在车内。
但他还是呛咳了一声,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又摁灭了。
小张透过后视镜看他脸色不好,犹豫地张了张嘴,但见亓臻摆了摆手,便还是止住了到嘴边的话。
亓臻缓缓靠坐在座椅上,微微仰头。
风吹过他额前的刘海,耳侧钻光不时闪动,亓臻琥珀色的瞳孔正略微失神地盯着某个角落,面上却平静得不像在目睹老公出轨的现场。
‘alpha果真都一副德行吗。’小张一贯沉默少言,此刻却也忍不住心中腹诽。
他是个beta,是跟随高管家来到亓臻身边的,亓臻挺信任他。
亓家是家底深厚的临市豪门,赵家是本市后起新贵,亓臻和赵远峰结婚后原本住在赵家祖宅,后来也在素园安置了房产。
曾经小张以为,亓臻就是日子过得最舒心的那种Omega。
一尊金尊玉贵的金菩萨,看似高高在上不好惹,实则从不刁难人,很好说话。
他丈夫赵远峰也一表人才,兢兢业业严肃话少,从无花边新闻。
在普遍要么坏毛病一堆要么爱拈花惹草的alpha群体里,算是难得的好先生。
然而算上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次碰到,赵远峰和顾纯出现在不同的场所,举止亲昵。
他们在这儿整整坐了一刻钟。
“回吧。”直到听见亓臻的吩咐,小张才驱车送他回素园。
发生这种事,亓臻却显得很是平静。
七点左右,他洗了个澡,吃过调理腺体的药剂。
刚出主卧套房的里间,他就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新协议拟好了尽快发我,我抽空看。”
“修正条款,我照旧标注给你。”
亓臻坐在电脑前,戴上眼镜检查着邮件,及肩的头发披散着有些微湿,他总是等不及完全吹干。
电脑的屏幕光反射在他的镜片上,匿名件里的信息太全面,连那二人曾经的渊源都一目了然。
他从前一直搞不懂,他和赵远峰至少也算是从小相识,日子怎么能过成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