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最近的一封邮件,直指顾纯身上的又一个秘密,亓臻越看越眼神发寒,世上竟然有这么狗血的事,还偏偏通通发生在他身上。
腺体在发热,发烫,发情期快到了。
亓臻起身,翻开抽屉,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抑制剂,他取出两只,慢慢扎进手臂。
脑袋昏昏沉沉,他摸索着躺到床上,很快陷入昏睡中。
......
似梦非梦中,亓臻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赵远峰时的场景。
亓臻母亲温羽去世得早,他父亲亓思敬又很快再婚,他从小便跟着亓老爷子长大。
亓思敬的能力不突出,家族重担当时都落在小叔亓思明身上。亓思明和亓臻关系亲若父子,那时亓臻也是很幸福的。
亓老爷子外出会友,常带亓臻出去。
那是在赵家老宅,中式园林亭台楼阁,台阶和门槛都很高。
亓老爷子特意来拜访旧友,亓臻不爱看两个老头子下棋,便跑出去玩。
他不喜叫人跟着,但园内回廊曲折,没多久他就绕晕了。
亓臻迷了路倒也不慌,只是有些累,拍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槛外池间水光清清锦鲤争艳。
只是周围久久没有来人,竹林吹过来的风到底有些凉意,叫他心里有些毛毛的,正要起身。
“你是谁啊?”
他听到一个男孩儿的清脆声音。
那是亓臻和赵远峰第一次见面。
赵远峰比他大两岁,又很熟悉这里,很快便把他带回了爷爷身边。
之后,就和圈子里其他家族一样,他和赵远峰会在聚会时相见,彼此送礼,互相来往,逐渐熟悉。
......
‘谁曾想,竟是我做了挡路的恶人?’半梦半醒间,亓臻喃喃自语。
他尝试过和赵远峰好好过日子,他们标记过,理应很容易亲近,Omega又天生对自己的alpha有需求。
但赵远峰平日里似乎总是很冷淡。
亓臻也不黏人,只偶尔节日、生日、纪念日的时候,希望能多些相处,但赵远峰总是不解风情地让他空等,或者干脆拒绝。
后来,他也渐渐没了心思。
如今看来,倒也不是不解风情。
这些年的所谓‘相敬如宾’,其实都不过是冷落,漠视以及拒绝的代名词吧。
该到此为止了。
“叮——”
深夜里传来消息提醒,【赵远峰:今天不回去。】
亓臻在被子里蜷缩着翻了个身,并未理会。
第二日醒来时,情热已经消退。
亓臻打开手机,看到丈夫发来的信息,他只沉默地眨了眨眼。
随后他注意到律师新拟好的协议。
花了一天时间,亓臻和律师把协议内容修订完毕,在书房把文件打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目光有片刻失焦,但还是很快拿起笔,在仍泛着热意的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打开手机,给对方发消息:【今晚早点回素园,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赵远峰收到消息时,刚开完会,他按着自己的鼻梁,点开信息,蹙了蹙眉。
顾纯过来没多久,为了陪他忙前忙后,最近很多工作堆积到了一起,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宿在公司附近,这几天给亓臻发的都是告知不回去的消息。
似乎,确实有些时日没同他正经打过照面了。
他没问什么事,只回复亓臻,晚上九点前回。
却又是很晚很晚,几近凌晨才到家。
车停在前厅门廊时,赵远峰就发现主楼内灯火通明。
难道今天亓臻还在等他?
之前也有过,答应了对方但又临时失约的状况,亓臻一般是,超过时间就不会再浪费时间等了。
他以为,这已经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
随即他思索一番,对了,亓臻......是不是发情期快到了?
想到这儿,他步伐加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