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源走到离他最近的牌友那里,“刚刚来买东西的那个老人家——”
冯源掏出自己的手机示意了下,“还挺时髦,我看他跟我用一样的手机诶。”
牌友挑眉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沙老倌啊,人家儿子有出息啊,在国外不知道干什么赚了大钱,手机是他儿子给他买的,听说还每个月给他爹转一坨子钱,花都花不完。”
冯源眼神一眯,“这么有出息,咋不把人带出去享福。”
“吸溜——”
牌友嗦了一口夹生的泡面,“沙老倌不愿意呗。”他想了想,又道:“不过听到讲也是这两年才赚了大钱。”
冯源弹了弹烟灰,“他儿子一直在国外,做什么生意啊。”
“不晓得诶,好像是跟着什么老板搞事,当初那个亓老板准备来搞开发的时候,他儿子就回来过的。”
牌友撇嘴,酸了酸,“那时候看着也没多有钱啊,鬼知道他在外面是做什么......”
村里的夜晚寂静,偶尔只听到几声狗叫。
沙老倌拿着灯泡,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大路上的路灯还没到亮起的时候,但宽阔的路面在暮色中自然呈现出淡白色,不用灯也看得清路。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沙老倌掏出手机一看,眼神不由得透出些高兴。
......
Owen又发来邮件。
顾知许今天出了门,他用一次性号码往国外打了一通电话,而不久后,远在长谷村的一个姓沙的老人家,就也收到了一通来自国外的电话。
他儿子,沙杰,要接他出国。
Owen火速调查了沙杰此人和顾知许的关系。
二人看似毫无关联,只在某些时间段上有可能联系的巧合,若非Owen能拿到国外的通讯信息,以顾知许的谨慎,大概没人能发现他和小山村里走出去的某个人还有关系......
顾知许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亓臻眉头蹙起,心中暗暗构思着某个决定。
郎弋守在亓臻身边,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
亓臻回头,郎弋的拇指轻轻按了下他的眉心,“别急,一切都会解决的。”
亓臻抓着他的手腕放下来,郎弋趁势反握住他的手,捏了捏。
亓臻微微往下扯了扯,郎弋就立马从善如流地矮下身子凑到他面前了,亓臻看着他别扭的姿势,心里一松。
他揉了揉郎弋蓬松的头发,眼里出神想着什么。
郎弋又攥住他的手腕往唇边凑了凑,亓臻手微微一颤,但并未收回。
他们就这样安静呆了许久。
但亓臻看着仍有些闷闷的。
郎弋看着亓臻耳侧的钻光,眼睛眨动几下,转移话题,“我听海叔说,上次摔坏的那些首饰已经修好了......”
亓臻回神,他看了郎弋一会儿,随后起身带他走到藏品室。
取出礼盒,熠熠生辉的珠宝完好无损地陈列着。
郎弋看了看亓臻,忍不住偷偷转动镯子的背部,字还在吗......
【百福具臻】
还在!
郎弋脸上不由得泛起满意的笑容,他不经意间抬眼,就见亓臻已经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他不好意思地放下镯子。
亓臻却没说什么,郎弋视线又落在他的耳垂上。
亓臻自然发现了他的目光,稍加思忖,亓臻低头看向珠宝盒,拿起那枚耳钻,看向郎弋,“要帮我戴上吗?”
郎弋:“!!!”
“可,可以吗?”
亓臻点点头,郎弋眼睛一亮,随后立即起身。
他找来了清洁液,棉片,又在门口的洗手台上认真洗干净了手。
郎弋把耳钉的针体泡在清洁液里轻轻擦拭,又用棉片擦干净,然后才去取旧的耳钉。
郎弋围着亓臻找好角度,然后低头,凑得很近。
omega颈后的阻隔贴都一览无余。
亓臻抬手把头发别在而后,他的耳垂软而厚,比例适中,是很有福气的类型。
但在alpha的手里还是显得小巧。
郎弋尽量收起心思,他两只手隔着棉片取下旧钻,然后又轻轻捏着亓臻的耳垂,把亮的,闪的,由他亲手挑选的新钻戴上去。
垫形切割的艳彩蓝,刻面自带复古质感,温润柔和的火彩融合了碎冰效应,灯光下,更衬得亓臻优雅贵气。
浑然天成。
亓臻对着镜子照了照,也十分满意。
郎弋眼神已经充满忍耐和缱绻,亓臻回头,以为他会直接低头,但郎弋还是克制着先询问,“我想亲一下,可以吗?”
他自认还没有追到亓臻,这个要求有些突兀,但......自从听到亓臻干脆地拒绝赵远峰后,他就还是——稍微忍不住有一点点得寸进尺。
“......”
亓臻心里泛起一丝好笑,但更多的是动容,他扳过郎弋的脖颈,飞快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
“下次,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