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再次倾泻而下,砸在厂房的断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则躲在厂房附近的废弃仓库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刚才的打斗消耗了他不少体力,指尖还残留着铁棍的铁锈味,耳边依旧回荡着陈默和老周的惨叫。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梳理着这一轮循环的线索。献祭同类可以规避规则惩罚,但这种规避,并不是绝对的——刚才的打斗,还是触发了规则执行者的出现,说明规则的核心,依旧是“异常者”的行为,而非献祭本身。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刚才老周被他砸伤的腿,在灰影出现前,竟然有轻微的愈合痕迹。这在之前的循环里,是从未出现过的。普通人的伤口,在循环里只会随着时间回溯而重置,而老周作为异常者,伤口竟然能在循环中愈合,这说明,异常者的身体,或许能在循环中产生某种变化。
这个发现让陆则眼前一亮。他想起前几轮循环,自己每次被规则执行者的寒意侵蚀,身体都会留下短暂的刺痛,而这种刺痛,并不会随着循环回溯而消失,而是会一点点累积。或许,这就是循环的破绽——异常者的身体,正在被循环的力量改变,而这种改变,或许就是打破循环的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仓库的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的雨幕。麻木的路人依旧机械行走,红绿灯依旧停在红灯,一切都和之前的循环一模一样,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同。他知道,这种不同,就是他寻找的破绽。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陆则决定进行一次大胆的试探。他走出仓库,故意朝着一扇干净的窗户走去。这一次,他没有躲闪,而是缓缓伸出手,触碰了一下玻璃。
刺骨的寒意瞬间窜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要将他的血液冻结。他没有退缩,死死咬着牙,任由寒意侵蚀着自己的身体,同时紧紧盯着自己的指尖——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霜,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寒意逼得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