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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五大章:嫉妒狼王的领域 【一】林间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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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的节奏悠闲而自在。他们维持着狼的形态,一路嬉戏、探索、捕猎。莉拉保持着近乎洁癖的习惯,每天都要在清澈的溪流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淡蓝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巴斯蒂安则像个移动的草药铺子,一路走一路采集沿途的植物。

白天,他将采集的枝叶摊在地上晾晒;行走时,则巧妙地利用身体的晃动和阳光让它们继续干燥。迦玛则成了队伍里最活跃的“猎手”,她的目光总被森林里新奇的鹿群和野羊亚种吸引,每一次成功的伏击都成了他们当天的美餐来源,她几乎是乐此不疲地担当着“三餐进货商”的角色。

随着他们前行,一条宽阔、泛着泥黄色的大河横亘在森林边缘。河岸的景象逐渐变得热闹起来。迦玛看到许多人家住在船上,形成独特的水上社区。孩子们在甲板上照看更小的弟妹,成年和半大的男性则在浅水区或泥泞的岸边奋力劳作——他们用肩膀套着粗重的纤绳,前面有人牵着马匹,艰难地拖拽着沉重的货船逆流而上。船上的妇女们背着婴孩,在简陋的炉灶前忙碌,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河水的腥气和饭菜的味道。

迦玛敏锐的嗅觉不止一次捕捉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她注意到许多路过的马车和货船上,都印着一个相同的徽记:一个正方形的框架内,是一只线条简洁有力的狼头。奇特的是,狼头两侧本该是鬃毛的位置,却伸展着类似蝙蝠的翅膀图案,而狼的利爪,则只描绘了右前爪。徽记上方,环绕着流畅的弧形字体——“灰鬃商行”(Grey-Mane Trading Company)。

这会是巧合吗?迦玛心中泛起疑惑。爷爷奥法讲述的家族谱系里,父亲是强大的狼王格莱恩,母亲是尊贵的吸血鬼公主塞勒涅,似乎并没有经营商行的亲戚。狼人天性崇尚自由与野性,本能地排斥这种市井气息浓厚的场所,迦玛实在难以想象会有狼人投身于这样的行当。

巴斯蒂安适时地从他那个似乎能装下整个世界的行囊里,掏出了一本厚实、装帧松散、书页泛黄甚至有些卷边的书。书名长得惊人:《人类风俗习惯与用词百科(西尔万·丰饶喝醉酒作)(艾拉·丰饶偷偷改写、标注并补充)》。他指着河岸边那些弯腰弓背、喊着低沉号子拉船的人,对照着书页念道:“那个叫【纤夫】!他们在用人力或畜力拖船逆流而行。”巴斯蒂安自己其实也从未真正深入过人类城镇,这本书成了他理解这个陌生世界的拐杖。

迦玛觉得这书挺靠谱,毕竟西尔万叔叔曾在人类军队服役,还经常去人类城镇交换物资,经验丰富。莉拉则皱着秀气的鼻子,小声嘀咕:“这玩意真的靠谱吗?”迦玛却信心满满:“当然!西尔万叔叔可是见过世面的!”莉拉愣了愣,把那句【西尔万叔叔本身就不靠谱】咽了下去。

再往前跋涉了约莫两小时,森林的边界终于被甩在身后,一座喧闹的人类城镇出现在视野中。这正是他们打算暂时落脚(虽然具体地点还没着落)的地方!西尔万曾说过,了解人类世界规则最好的方式,就是住下来亲身感受。迦玛牢记爷爷的教诲,出来体验生活,自然要尝试每一种可能。

眼前的集市规模不算宏大,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如同嘈杂的交响乐。空气中混杂着煤烟味、鱼腥气、家畜粪便以及各种食物香料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而浓烈的“人间烟火气”。迦玛那对灵敏的平行耳朵不由自主地高频抖动着,努力过滤着这庞杂的声浪。

“是鱼!”莉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人鱼血脉中对鱼类的嗜好让她无法抗拒。她不管不顾,像一道蓝色的闪电般冲进最近的一家鱼铺,叼起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转身就跑,留下一片惊慌的尖叫和打翻的鱼篓。她兴奋地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乱窜,很快和迦玛、巴斯蒂安走散了。不过这没什么,他们可以通过独特的狼嚎声波轻易定位彼此。莉拉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巷深处停下,咬了两口鱼,随即嫌弃地咂咂嘴:“呸!这鱼不新鲜,捞起来有一阵子了!”她随手把鱼丢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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