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蒂安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翻着他的百科宝典,解释道:“莉拉,那条鱼是【商品】。它被人从水里捞上来,就不再是河里的鱼,而是用来交换钱币的东西。钱币,就是人类用来购买其他所需物品的媒介。”“那河里的鱼呢?”迦玛好奇地问。“或许谁抓到就是谁的,”巴斯蒂安努力回忆书上的内容“但也可能有人会垄断渔业,所谓的垄断……”
“那是什么?”迦玛的注意力瞬间被旁边摊位上挂着的一串串红宝石般的浆果吸引,它们像小葡萄一样成串,表皮有着类似剥皮葡萄的纹路。她指着那鲜艳的果实问道。巴斯蒂安迅速切换书本,翻到记载植物和水果的部分:“这个叫红醋栗,味道……”他还没念完描述,迦玛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一串最大的红醋栗就塞进了嘴里。
“哇——!”剧烈的酸味瞬间席卷了她的味蕾,迦玛的脸皱得像颗风干的核桃,本能地将咬了一半的醋栗“噗”地吐在地上。“你在干什么!小偷!”卖醋栗的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见状怒吼着冲过来,抄起手边的擀面杖狠狠砸在迦玛的后背上!棍子应声断成两截,迦玛疼得“嗷”一声大叫!
剧痛和惊吓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迦玛的尾巴炸开,浓密的毛发根根竖立,她的头颅在愤怒和痛苦中不受控制地变形,狼吻突出,一口森白尖锐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中,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啊!怪物!是怪物!”有人失声尖叫。“诅咒!诅咒战争打到这里了吗?”“是狼妖!快跑啊!”
整个集市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人群像受惊的羊群般互相推搡、奔逃,摊贩的货物被撞翻,哭喊声、叫骂声、器皿破碎声交织在一起。汹涌的人潮几乎将迦玛撞飞,巴斯蒂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尽力气将她狠狠拽进旁边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
迦玛喘息着,勉强恢复了人形,但额头上被擀面杖击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集市上已是一片狼藉,刚才还摩肩接踵的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小偷?”迦玛揉着疼痛的额头,委屈又困惑,“我叫迦玛。”“迦玛,”巴斯蒂安喘着气,严肃地说,“‘小偷’是一种行为,我刚才解释过了。你没有付钱就擅自拿走并损坏了别人的【商品】,这是错误的。”
“可我们去哪找到钱呢?”迦玛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两枚冰冷的铜币和一些压得扁扁的死老鼠干,“书上没写怎么弄钱啊。我小时候在村庄【乞讨】,也没花钱买过东西。”“嘿!不公平,”迦玛突然想到莉拉,“为什么莉拉可以不花钱就拿到鱼?”
“那是她……抢的。”巴斯蒂安无奈地把书塞回袋子,“性质可能更恶劣。”巷口突然冲进来几个穿着统一制服、手持棍棒的壮汉。他们不由分说,粗暴地扭住迦玛和巴斯蒂安的胳膊,将他们拖出了小巷。巷子外,莉拉也被两个警卫扭着胳膊,她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到迦玛和巴斯蒂安时,无所谓地耸耸肩,挪动脚步挨近他们,仿佛寻求一点同伴的慰藉。
一个身材胖乎乎、看起来像是头目的警卫队长,叉着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三个“惹事精”,最后目光落在迦玛身上,瓮声瓮气地宣布:“你们被捕了!敢在灰鬃男爵的地盘上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