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至今已过去二十来天,最开始的半个月,李菀白害怕被人发现不是原身,一直不敢露面。
紧接着又是大婚、归宁,拜见公婆,虽然未曾看见皇帝陛下,但这两日一直在学礼仪,整整六天,她没有歇息过一天。
哦,晚上还要给系统做任务。
如今听到赵景辰要带自己去逛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没有女人不喜欢逛街,尤其是她还没有见过古代热闹的街道长什么样。
随着四皇子一声令下,马车转了方向朝着西市行驶而去。
梁朝不是历史上任何朝代,自唐朝之后便拐了一个大弯,虽受先秦礼记影响,有男子居外,女主局内,七岁男女不同席之说,却也只是普通礼仪,不像宋朝的程朱理学那样疯癫,街道上到处都是领着孩子的男女或夫妻。
而梁朝的京城又分东市和西市,其中东市多为达官贵人聚集之地,西市更靠近平民的居住区,聚集了大量胡商,这里被分成若干个坊。
坊门内都设有专人管理,定时开闭,如果到了晚上酒楼还要宵禁。
所幸他们是一早起来去皇宫,此刻拜见完德妃也不过下午末时,集市内正是热闹的时候。
马车辘辘的碾过青石板,日头已经偏了西,眼看正是吃饭的时候,果然,马车也停在了一处酒楼下。
李菀白心思淡了淡,看来哪怕是最没有架子的四皇子,也不可能带着她去吃路边的羊肉汤,就不能与民同乐吗?
皇子府有专门外出的普通马车,不过他们今日去宫中,乘坐的是按照皇子形制的‘安车’,车身赤色,青色的车盖四角还有黄金装饰,前面三头骏马,看起来格外华丽。
几乎一停下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暂且先在酒楼内用点膳,我已经命展四将车驾回府中,取两套便服,换一辆普通马车来接咱们。”赵景辰笑道。
李菀白眼睛一亮,随即跟在他后面,朝着酒楼内走去。
不用多说,自然是雅间,难道你还想让皇子坐在大堂不成。
哪怕是在饭点临时来的,无论多困难,酒楼都能给皇子挤出来一间。
紧接着便是菜品,以极快的速度上齐,这是李菀白在现代社会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待遇。
两个店小二端着盘子轮番上阵,一道道的报菜名:“金齑玉脍、凤穿牡丹、琉璃肺、五加皮酒、当归生姜肉包、鹿唇烩、莲藕鱼、碧涧羹……”
“等等…”李菀白看着满桌子的菜,感觉太浪费了,她嫁给四皇子多日,府中饮食虽然不错,却万万没有这么奢侈过。
“我们好像没点这么多。”她指着一道菜问道。
“这些都是我们酒楼送给您的,我们掌柜的乃疏勒人,便是咱们四皇子驻扎的那个地方,可能四皇子不记得,但是多亏四皇子之福,掌柜的才有机会来到京城开了这间酒楼。”
四皇子微怔,那是他十六岁时,第一次掌兵被派去的地方。
就在泽西镇的最西边,大梁兵马能直管的尽头,再往西便是另一片天地。
黄沙、胡商、戍卒,他什么都见过,也什么都留不住。
见四皇子听罢不言,店小二便弯腰退下了。
虽然很明显还是在拍马屁,但是搭上这么一层关系,就显得恰到好处了。
雅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赵景辰低着头沉默不语。
李菀白透过内窗,盯着大堂下面,哪里有个说书人正在讲书,不时引得大堂的众人哄笑。
忽地醒目一拍,似乎将其惊醒。
他抬起头道:“我还派他们去买了一份羊汤,不知道还能否喝得下。”
李菀白一愣,不曾想自己在马车上多看了两眼,他便注意到了。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李菀白才恋恋不舍地和四皇子坐着马车回了家。
傍晚时分的街道也别有一番热闹,他们换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并不显眼。
李菀白就像出了笼子的鸟,不想再回去了。
她觉得自己并不贪心,甚至还有一点委屈,如果她在现代想要出去就能出去,半夜两点都没事。
当然那还是要注意一下安全的。
总之她幽怨的眼神,看向四皇子,总觉得都是他害得自己。
“咳咳!”赵景辰假意咳了两声,“夫人何必如此看我,我并未苛刻于你呀,如果想要出来,只需同展四说一声,让他给你安排便可。”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她都能随便出来了吗?
“一定要同展四说,让他给夫人安排侍卫。”赵景辰叮嘱道。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刚开始的印象渐渐褪去,他已经明白过来,是自己错怪了这位新婚妻子。虽然还有一些地方看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学医如此执着,却也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本心。。
李菀白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