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之后,李菀白总觉得有些别扭。
可赵景辰却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可能是这段时间,无论是病痛,还是旁人暗地里的嘲讽,给他带来的历练,他越来越有曾经原著里,那副冷脸的阎王模样了。
尤其是那日,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自己新婚当晚竟然敢那样对他,如果换做是现在的赵景辰,她肯定不敢再做一次。
不过四皇子身边的人,却看得明白,这一切变化都是四皇妃带来的。
今天一早,德顺公公便拎着一盏鸟笼进了皇宫。
延福宫内,宫人们垂着头,一声声‘德妃娘娘吉祥’,从殿内传出。
“哈哈,这鸟倒是有趣。”德妃拿着一根银簪,不停的逗着小鸟,过了一会,她放下簪子,宫女识趣的带着鸟退了下去。
德妃看着下方的德顺,这位本不是她的人,当时她刚入宫,这位大太监还是如日中天的掖庭局令,掌管着宫人簿籍和新入宫女的去处,她当时还是一位罪臣之女,但是她的父亲是被冤枉的。
恰逢新帝登基,她有心为父亲平冤,于是将娘亲在抄家时拼命缝在她中衣里的银子,悉数交给了这位大太监,为自己换来了一条通天路。
如今她已经得皇帝盛宠二十年,膝下两个孩子,大儿子贵为皇帝长子,虽然不是嫡出,可当今皇帝也不是嫡出,二儿子……本来她非常疼爱这个孩子,他选择从军的时候,她没有拦着,除了想如他愿,也抱着身为弟弟执掌兵权,能成为大儿子助力的打算。
可如今,她后悔了……
但后悔也没有,她从来不信佛,也不信道,更不信因果报应,她的二儿子废了就废了,她要为大儿子在争一争。
……
这些事情,李菀白只是不知,尤其是自己竟然已经被德妃划在了不用在意的名单里面。
如果知道,她估计还会开心,因为如果德妃知道自己这个新儿媳正在做的事情,会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
她将整个医馆翻新了一遍。
此刻李菀白就坐在新开业的医馆内,透过一层雅竹隔开的帘子望着外面,整整半天过去,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她让半荷找的地方虽说偏僻是指地理位置,这里仍旧是市井百姓居住的地方。
门外的街道上,人们来来往往,仿佛这间铺子不存在一般。
难道一天下来,没有人有个头疼脑热吗?
“可能是吧!”半荷也不知道,但还是安慰小姐:“新业第一天,很正常,毕竟是医馆。”
“行吧!”李菀白枯坐一天便回家了。
回家后,她发现家里的饭菜格外丰盛,细想之下,觉得可能是为自己准备的,便开心的吃了起来。
然后一早出去,继续枯坐一天回了家,饭菜依旧丰盛。
第三天、第四天,她察觉出不对劲,就连半荷也不再哄骗她了。
“小姐……”在外面半荷不敢称呼她的尊称,依旧以未出阁的称呼道:“是不是有人在暗中使绊子了。”
李菀白想了片刻,让她去置办一套店幌子立在外面,半荷不禁捂住嘴:“这怎么行。”
半夏眼前一亮:“有何不可,总比在这里干坐着强。”
转过天来,一面黑底白字的幌子立在了重新装修好的医馆外面,过往行人的脚步骤然变慢下来。
“开业酬宾,免费看病。”
有位识字的路人仰头念道,他看了看铺子的牌匾《良医堂》,又看了看焕然一新的装修。
“原来的那个店家哪去了?”
毕竟是在这里干了多少年的老店,或许有些人没让其看过病,却也是从小看着这家铺子长大的。
“嗨,谁知道,出了那档子事匆忙卖了铺子逃跑了。”旁边有人道:“你要是看病,可千万别在这里看。”
那人似乎不知,茫然道:“什么事,为何不能在这看病。”
正聊着,越来越多识字的人凑了过来,不识字的听见他们念叨着什么免费,也过来凑热闹。
“免费看病,还有这等好事,怕不是骗子吧?”
门口渐渐围了一圈人,人们都对这间新开的医馆产生了好奇,却没有一个人敢迈进来。
恰巧有两位进城买菜的妇人,忙了一天腰酸背痛朝这边走来,她们正聊着自己最近身体不舒服,听见前方有人说有医馆看病免费,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李菀白坐在珠帘后面,暗道:“要赶紧把人拉进来,不然再听到点闲言碎语就跑了。”
她没有选择半夏或者半荷,这两个都是她身边的贴身丫鬟,不适宜露面。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一个面相老实的侍女身上。
“翠怡,你出去看看,热情些,最好直接拉两个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