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村的农户叮嘱了他几句就让他走了,到现在他还是有意识的。他心里头有一道警戒线,从现在开始万万不能让小尾喝他的血。
他的血有毒,他好像是……是什么来着。
进了家门他已经记不清了,跳动的心脏里盘旋着一句话——小尾不能喝他的血。
他本就是一个有点呆的温顺漂亮的美男子,变成这样说实话别人也看不出来,他中毒了,自己都忘了自己中毒了。
有脚步声,他听见这个音就条件反射的欢欣雀跃,他的小尾宝宝小小的一个,皮肤白白嫩-嫩的,头发是深黑的,两条小辫子上各别着一朵恬淡的小花朵。
可可爱爱的宝宝。
他快步走到门前,笑着把门拉开,小尾手里提着葫芦馅料的馅饼
“小爹爹,我回来了”
他静静的盯着她翕动开合的嘴巴,沉默着,但不言语。
小尾变得好大一个,小尾不是才刚十岁吗?他被蛇毒侵扰的神经无法解释,记忆卡在她十岁的时候。
清雪一样白的面容,长长的羽睫,他比以前更安静了
默默的想:小尾真漂亮,美丽夺目、窈窕匀称他简直不敢正眼看,所以一直躲避她的目光。
宝宝还是要喝羊奶的,他要一会去打奶,把小尾养的胖胖的。
“吃饭呀……”
“阿念要我喂你吗?”
他脑中的想法是拒绝,他怎么能让一个小娃娃喂他呢,可一眨眼的功夫小尾就把馅饼掰开一角凑到他的嘴边了。
香香的馅饼,胭脂香的小尾,他屏住呼吸,轻启薄唇,去咬那一块馅饼。
双颊又湿润又热。
小尾喂他了,他是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要女孩照顾是不是太娇气了。
他被蛇毒搞得神志涣散,精神漫游,想到那一步就跳到哪里,但外表看不出不同,就是爱发呆。
蛇毒有后遗症,记忆里会像被霉菌腐蚀的白纸一样,孔洞般蔓延般的缺失一点或是一角。
“小尾,吃蘑菇”
“我采的,吃了对小宝身体好”
他近乎执念的把这件事纂刻在心上,蛇毒也改变不了,就算有一天他失忆了他也会记得他的孩子体弱多病,要他陪着,要他照顾,还要吃山崖上的灵芝。
他把灵芝炖成蘑菇汤给小尾,亲眼看着小尾全喝下去才心满意足。
这只小蘑菇他拴在腰间的袋子里很久了,贮藏的很好,下雨天回来他用衣服盖着袋子,快跑回来的。
晚间他合衣睡下时,一个婉娩的身影溜入他的房间,钻进了他的被褥,溶溶夜色中抱紧了他的腰。
随之而来的是落在他下颌的小小的轻轻的一个吻。
他心惊肉跳,记忆卡在小尾十多岁时,小尾这么对他让他心跳加速,一番作为堪称诡异。
但好在是处于正常范围内。
下一秒她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少年朱红的唇鲜亮而润,唇角微微翘着,平常不笑也好看的紧。
小尾怎么能这么对她
把他摁着亲
他的孩子学坏了,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逗弄男人的法子
如今尽数用在他身上
他的小尾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