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一滞，喘不过来气，撑着腰身勉强坐起来，眸子里是惊异和怜惜。

温温柔柔的目光落在小尾的身上，眼睫湿润。

“小尾 ，你回去”

“你才多大，脑子里净想着这些事。”

那张清俊的脸上有红晕，光洁的锁骨处有轻微的起伏。

“阿念，我之前不舒服时你不赶我的”

小尾细细观察面前的男人，她似乎没有什么改变，以往或者说是最开始他对她是十分抗拒的，她好了以后他就要恢复到之前那种状态了吗。

她没看出甚至不知道他中毒了，脑子变笨了，神经倒不过来，让他满肚子坏水混合在一块的想法中道崩殂了，运作不了高速的大脑，加之记忆腐蚀，所以人显得格外纯净善良。

“现在呢，小尾好了吗？”

“灵芝管用吗？”

他帮她把衣裳上的褶皱抚平，又把她那张素净羞-耻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

一副冷淡，公事公办的态度。

黑而亮的瞳仁，澄若秋水，之前他会唤她小尾，情意绵绵的，还会把他的泪蹭到她的发上。

像是从怪石上跌落，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落差，小尾满腹委屈，鼻腔酸涩。

“管用”

她把头低的更低了，抿着唇，从来这里到现在，她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他冷落，被他质问。

“那回去吧，小尾乖”

“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孩子了？”

晶莹的泪涌上她的眼眶，小小的吸鼻子的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漫舞。

尤为明显

小尾还未开口，这副可怜样就已经将他的性子磨的差不多了，心里头又酸胀又软。

她不想当好孩子，不想被他赶出去，明明之前他不这样的，他每日都主动来的。

“我当然是”

“可是我想拥着阿念，别赶我走好不好”

他眉心微动，小尾说的文雅，还不是想作弄他。

“小尾宝宝，你好了就不要这样了”

“这是不对的”

“拿我当什么了？”

“你当时小小的一个窝在我怀里，闭着眼，砸吧着小嘴巴，我都没想到我会有今天……小宝，你太顽皮了”

琴念面上平静，实际上脑子似有东西在搅，闷闷的痛感，画面来回切换着，一面是小尾十多岁的样子，一面是现在。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恍惚了一会才明了，小尾好像已经十七了，不是小孩子了。

女孩看他略显疲态，身子脆弱，她硬扒着他的肩，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到他胸膛前。

仰首去亲他的下颌

他中了黑蛇毒，本就没力气，孱弱苍白且精神不济，被她这么一折腾就微眯着眼，眼角通红。

琴念废了大力气才把她从自己身上挪下来，这时的他还要忧心，不要把小尾摔了。

“小强盗”

“我今天没力气，你安分一点”

“伸手”

女孩不情不愿的把手伸出来，摊开在他面前，掌心的皮肤嫩，她更是娇贵的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