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身上的那只黄褐色小猫从肩上取下来,看见了他小腿上缠着白布,那是捕兽夹伤口的包扎布。
“去石头山”
她淡淡的开口,眉目间染了一层愁思 。
“主人,我给您当奴隶吧,我想跟您一起去石头山,猫儿都是群居动物,您把我丢在着我会孤单死的”
小尾斜眼看他,这只肥猫能做啥子事情嘛,腿没好之前算半个残废,怎么奴役他。她现在没空搭理他,把他赶走还要力气呢,她受了琴念的气,心里头正难受着。
傍晚时分,路上的雾气越来越重了,她是食物链的顶端,作为一山之神,她带着她的奴隶找到了个废弃的小房子。
房子逼仄狭小,此刻二人在田间走,一般那守墓人就住在这房子里,这里的习俗是谁家有人去世了停灵七天,接着就是连人带棺材的下葬在田地里。
守墓人会来守新坟一个月,这样的小房子就是为了守墓人建造的,方便守墓。
她们不得不在这里安营扎寨了,黄苗苗一高一低的往里走,清扫了一番,这时小尾才慢慢悠悠的往里头走。
望着寂静的天,冷清的夜,不禁陷入了沉思,她边走边思考,当时骗琴念她病了要他帮,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陪着她到山里头来,她讨厌一个人孤零零的。
现在有了黄苗苗,赶也赶不走,给她当奴隶,她使唤着也不心疼,其实也很不错了,狰不能苛求完美。
小尾仰面躺在靠墙的一张简陋的床板上,月明星稀,空气微凉。
不一会苗苗变成一瘸一拐的少年样,双臂捧着黑乎乎的一堆东西进来了。她们在野外,尤其冷,人烟稀少的田间凉飕飕的,不在那个男人身边她总觉得冷。
再也没有暖呼呼的怀抱和那漂亮的脸蛋和健硕的身躯了。小尾见他略显狼狈,就起身接过他抱着的黑东西。
暗色的天,她分不清。
“这是啥?”
“土豆”苗苗白净的面皮上蹭了点泥 ,方才抱着土豆子没法擦,小尾接过土豆后他才用手背擦掉。
那条被棉布包着的腿还垂在一边,可怜巴巴的,他变成猫时是一只圆咕隆咚的黄猫,是人时也很可爱。
杏眼水润润的,澄若秋水,唇薄而翘。
“给您吃的”
“您现在要吃吗?”
小尾看着那堆黑溜溜的大小不一还带着点泥的土豆子堆在地上,还有黑暗中只有一双眼亮的出奇的少年。
她扯了扯嘴角,她是个狰,实际上她是不用吃东西的,而成精后的猫妖应也不用吃饭。
“你被捕兽夹捉到是不是因为去挖土豆”
“成精了就不用吃饭了苗苗你不知道吗?”
黄苗苗正蹲着用掌心搓去土豆上的泥土,黑土豆露出原本的颜色——淡淡的黄。
他微微抿着唇,缩了下脑瓜
“嗯……我不知道”
“那山神大人您不吃我烤的土豆了,其实真的特别香,我除了吃鱼就只吃过土豆了”
他有点失落,小地方好不容易修炼出人形的猫妖当然什么都不懂,山神大人嫌弃他也很正常。
“尝尝吧”
苗苗把掰开的土豆递给她,眼里有期待和希冀。小尾勉为其难的尝了两口,随即与他说要在这里休整两天。
她还没准备好上山,她有些胆怯,一个山神该做的到底是什么她尚且不明白。
——
“二哥,过来过来,这躺着个人,挺面熟的”
“诶,这不是咱村那个小卫吗?晕这了,给他抬回去吧”
于是同村的两兄弟架着琴念,给他带回了村里。
都知道这几天一直下雨,山里有瘴气,他们住山脚下多少都会受到影响,琴念脑子不清楚,出去后就迷路了,半夜起了瘴气后他彻底迷失方向,外头夜露重,衣裳沾了雾水就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