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而黑的眼睫在颤,瞳孔黑而无光,坐在他斜对面的苗苗察觉到气氛不对,看琴念面露难色,料想他应是十分不悦立马打圆场说
“我做饭好吃,山神大人爱吃,下次我做吧”
小尾什么时候又说别人做的好吃了,这话也对苗苗说过?不是只对他说过?
果然,她对谁都一个样,自己更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他斜着望过去,碗里还剩下小半碗,米粒饱满均匀,他的孩子早就不爱他了,他做的饭也不爱吃了。
琴念眼底猩红,暴躁幽怨和沉闷从心底里懵懂升起,像夏季里大雨前的闷热,让人窒息,粘腻到附着于皮肤无法挣脱,无可逾矩,无法逃离。
他急需要证明些什么,也不顾苗苗还在用餐,琴念直接把小尾的碗拿过来,一面默默的张口吃小尾的剩饭,一面把脸埋在碗里哭。
眼泪从脸颊滑落,落到饭里。
他一粒米也没剩,就好像他的孩子很爱吃他做的饭一样,和从前似的,一切都没变……
都怪那道士师徒两个,他们若不来,小尾宝宝对他不知道该有多好,不会把给他的爱分给别人,更不会让他受尽冷落和委屈。
小尾还没疼过他几回呢,他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成为她的男人。
他快疯了,他根本耐不住寂寞。
小尾那挠痒痒似的一巴掌根本不痛,她是在惩戒他吗?让他不要再对她献媚了。
原本以为只要小尾能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可真陪在她身边就要的更多,要她亲,要她爱,要她疼他。
这天晚上是他最抓狂的一个夜晚,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苗苗是小尾的男人,他每日夜里总是刻意的留心听墙角,不过到昨日里都没发现她们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照常去听,准时准点到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心理变-态的程度,一个自虐的怪胎。
“主人,我还是疼”但这只是小尾在给苗苗换药时摁了他腿上的伤口
苗苗的声音又软又哑,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他眼前天旋地转,立马就要晕过去了,他撑着身子起来,透过窗户望里看,不透光,看不见。
琴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马把那个苗苗给打出去,叫他引诱他的小尾宝宝!叫他不检点!
“年轻就是不一样,恢复的快”
屋里的油灯还烧着,小尾观察他的伤口,感慨道,这才几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屋内的话和长久的静默带来的是外头静立的琴念的忧思和焦虑。
一会幸灾乐祸,一会又得小尾眼光实在是差的很,一会又伤心到几欲昏厥。
没有多久就没动静了,还没我强,一个绣花枕头,真不知道小尾看上他什么了
他如此想。
他不想再忍了,小尾必须来爱他,他就算抢也要把人抢到手
琴念捏着嗓子音色暗哑,脸却羞红了,在屋外故意唤她——
“小尾,我身子不舒服”
白天在苗苗眼中“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场景都是幻灭的,他现在只想把小尾骗来,进了他的屋,小尾就别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