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和他的小儿子武观,”刘恒听到这里思忖道,“携手将四件禹兵插入禹龛,然后召唤战无不胜的十二金像。”
“既然这样,”刘恒又忍不住替古人担忧起来,“那天底下没人能够抵抗夏启了!”
姬居鲁士看着刘恒那副忧心忡忡的神情,淡然一笑,继续讲述:
在那个决定命运的吉日,在那座水火不容的阳城,
夏启也是这样信心满满,自以为从此能够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了。
可是,他的手下并没有将外形奇特的禹龛给他搬来;
而是两手空空,一脸尴尬,然后凑到“夏后”的耳边,说出了一个尴尬无比的事实。
“说什么?”夏启大惊失色地瞪着手下,“禹龛不见了?”
再看一旁,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罗得,竟然露出了窃喜的表情!
原来,在来到阳城与八百诸侯会盟,并且一同仰望大禹飞升之前,罗得就在暗中将禹龛从夏族的手里转移了出来,交给了东夷部落保管!
……
刘恒听到这里,表情怕是跟当年的夏启一般震惊。
“这个罗得,”刘恒瞪大眼睛自语道,“一定是早就看出夏启会觊觎天子之位,于是早早将禹龛转移走了。”
“没有了禹龛,”他接着想,“那么夏启即便得到了四件禹兵,也无法启动矗立在阳城的十二尊百尺金像了!”
“但是我想,”刘恒看向姬公,开口说,“夏启既然敢于发动政变,那就没有那么善罢甘休。他可能会用别的手段逼迫罗得就范!”
的确,气急败坏的夏启,又命人速速逮捕罗得的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
“我这个堂哥,”夏启盘算道,“恐怕宁死不会委曲求全的。”
“因此,”他盘算道,“我必须用罗得的女儿和儿子为人质,逼迫罗得仍以神州之主的身份进入始祖之窟。”
“在泰山下的这方洞窟里,”夏启继续寻思,“罗得需要为我摘下双树的第三根新芽。”
“然后,”夏启心想,“我要用这枚玉枝启动岁月槎,回到罗得将禹龛转移之前阻止他!
……
“按照大禹的安排,”刘恒回忆着姬公之前所说,“的确只有王冠的主人才能摘下双树的第三根新芽,从而启动时间之舟岁月槎!”
“不过,”刘恒看向姬公,“夏启的毒计肯定没有成功,因为岁月槎从来没有被启动过!”
“所以,”姬居鲁士笑道,“不必为古人担忧!”
“其实,”他继续说,“罗得在转移禹龛的同时,就已经将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一并遣散到东夷部落中去了!”
“那么问题来了,”刘恒旋即回嘴。
“既然,”他看向主人家,“罗得料事如神,预判了夏启会篡夺天子之位,并且还想染指大禹留下来的两套武器系统,将原本用来防范魔头共工的十二体和岁月槎用来维护夏王朝的统治。”
“那么,”刘恒看向主人,“罗得为何不将此事告知夏伯重生而成的义龙大禹?”
姬公耸耸肩。
“也许,”他回道,“大禹并不相信跟着自己一路从乌尔城走到中原大地的这个侄子。”
“也许,”姬居鲁士看向刘恒,“大禹像其他所有父亲那样,宁可让儿子把辛苦挣来的家业败光,也不愿狠下心来,将大位传给家族里的其他男儿。”
“如果大禹不愿罢黜夏启,”刘恒针锋相对道,“那么罗得在将禹龛转移出来之后,为什么不用自己掌握的四件禹兵激活它,从而召唤十二体,来维护自己的地位?”
“或者,”刘恒又谈到了心中最深处的意难平,“罗得可以以神州之主的身份,下到始祖之窟中去,摘下双树的新芽,启动岁月槎,回到过去来阻止夏启啊!”
姬公静静听着刘恒把问题陈述完。
必须承认,刘恒的质疑十分合理:既然罗得已经预料到夏启会使坏,那么为什么不评价自身的实力和机会先发制人呢?
“我想,”姬公缓缓说道,“正是因为罗得像希伯来先知那样预知了未来的情形,所以他才选择了最保守、最被动的应对。”
“最保守、最被动的应对?”刘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方面,”姬居鲁士详细解释道,“罗得转移了禹龛、遣散了自己的子女,让篡位的夏启既无法操纵十二体来镇压反叛,也无法利用骨肉亲情来逼迫罗得就范。”
“另一方面,”姬公接着说,“罗得又没有先发制人,没有率先启动十二体来维护自己的天子之位,也没有启动岁月槎去回溯时空。”
“结果是,”姬居鲁士看向客人,“罗得好不反抗地被自己的堂弟控制,无动于衷地将王冠和共主地位让了出来。而夏启也不能挪用大禹留下来的超自然力量,去镇压不服夏王朝的那些人了。”
“也就是说,”刘恒咂摸道,“‘家天下’这个结局,就是在罗得默许之下成为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