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影响力这块，年初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老大来纽约的那次，三天内我们参观了纽约十几家互联网公司，结合之前做的市场调查，他们的系统需求主要集中在兼容性和智能化程度上。兼容性这块主要是国内外系统的兼容，智能化主要是适应当今AI高度发展的需要。这两点主要是技术方面的困难，老大和我以及欧阳后面单独开过几次视频会议。针对我们现有的系统，打算从高校方面入手，避开已经成为红海区的智能家居和办公生态构建，走极致化的领域细分—”乔远点开自己桌面文档，快速筛选了一下，将一份word发到群里，“智能高校生态构建。”

汪凌指尖轻点鼠标点开文档，目光飞快扫过开篇行业分析，还未细看，便听见乔远清亮的嗓音继续响起。

“国内高校数量虽多但各大高校更加注重文化和科研方面构建，在系统软件上的投入意愿一向不强，和他们合作虽然有名但利润有限。所以—”

汪凌侧过头，余光瞥了一眼身旁静默端坐的谢渊。

男人脊背挺直，指尖随意搭在桌面，眉眼冷淡疏离，她瞬间理清其中利害，清冷嗓音顺势接过话头，顺着乔远的话往下说。

“你们打算赢用国内高校的合作为临渊背书，争取与海外高校的项目合作。用国内高校扬名为国外高校项目铺路，国外高校才是你们想要的利润来源。”

汪凌瞬间明白，谢渊提到的那句江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到他手里能变成香饽饽的意思。

“海外高校对系统要求高，愿意投入资金大，利润空间大并且他们与许多企业都有合作。如果我们顺利拿下这一块市场，对后续市场拓展和开发是有极大帮助的，对提升临渊海外影响力以及顺利通过凯斯比第四轮融资评估也是有帮助的。”乔远又发了一份文件，里头列了他已经接洽的有意愿的高校以及谈判进程和交易细节。

周亦安眸光锐利，粗略扫过文件列表，指尖快速截下一张实验室备注截图，随手丢进群内，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疑惑，“N大的弗洛比实验室的技术支持做背书？他们自己不就是行业技术龙头？他们自己的项目很多吧，为什么还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欧阳海目光骤然定格在截图上，瞳孔微缩，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声调都不自觉抬高几分，

“你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这件事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乔远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姿态随性又带着几分坦诚，“老大对接的。他们不是冲着这个项目来的”，视线直直望向屏幕里沉默的谢渊，“是冲着老大来的。”

“弗洛比一直想挖你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贼心不死。”同为技术大牛没人比欧阳海更明白谢渊的实力在行业内的地位。

互联网技术为王，而技术中谢渊为王。

甚至可以说他跨界下海创业，是整个技术圈无可弥补的巨大损失。

“高校智能生态构建，对我们现阶段产品链来说是需要整合升级的，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临渊目前的流动资金和能投入研发的技术费用恐怕够呛—”周亦安眉头紧锁，指尖拖动表格数据，神色凝重，满眼都是对公司资金链的顾虑，

“是不是等通过凯斯比融资评估后再启动项目或者分阶段启动，前期投入控制一下把高投入部分移转到后期。”他找了一下公司现阶段资产和资金情况发到群里。

这也是汪凌担心的，临渊扩张速度快，一方面是好事说明公司在飞速发展，但另一方面确实对他们的资金链带来很大的压力。

周亦安不止一次和她提过让她劝劝谢渊注意扩张的步子不要迈得太大，老师周海笙也提到过这一点，说谢渊一口吃不成胖子。

但她明白谢渊的思维方式，他不是会被掣肘的人，如果你告诉他钱不够，他不会想着节流更大可能性想的是开源，不会有省着花念头而是用玩命赚来解决。

果然，

苗月发了几个链接在群里，汪凌点开看了看是几个公司的报道，非常亮眼的成绩。

“这几个是临渊前两年就投资的公司，去年就已经实现了投资回报比。按照他们今年的发展态势，上半年投资回报收益足够支撑海外启动的高校智能生态构建项目，不需要动用到国内总部资金。”

“融资评估的事情讨论到这里。今天召集大家开会，还有一件事。”谢渊清冷低沉的嗓音透过电子设备传来，语调平淡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指尖轻点屏幕上张延谨撰写的评估报告，“我晚上发在群里的这份报告，都看过了吧？这是添胜给的，有什么想法？”

“这么机密的内部消息，公司有内鬼吧？”乔远是第一个开口的，他看向周亦安，“你的活来了。”

周亦安皱皱眉，瞪他一眼，“不说话能憋死你吗？”

乔远无辜耸肩，不怕死点头，“可能了呢。”

这要是面对面开会，周亦安能打死他，早年两人就没少在会议室掐架。

乔远这人嘴太贫，除了谢渊不对包括谢渊谁都敢惹，像只没事找事的花猫，动不动就想挠你一爪子，尤其爱惹周亦安。

毕竟苗月面冷汪凌心狠欧阳心如止水谢渊嘛，心如铁石！

就周亦安惹起来，有来有回，反馈十足，贼有意思。

“你怎么看？”

谢渊的话直接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周亦安的身上。

周亦安更想揍乔远了，“我会排查。”

“多久？”

“一周？”周亦安试探性开口。

“三天。”谢渊冷着脸答。

“六天。”

“四？”谢渊已经开始皱眉。

“五！”周亦安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戳着自己的鼠标把公司人事名单扔群里，哀嚎一声，“老大，一千多人呢！”

“成交！”

谢渊也让了一步，“查完请你吃饭。”还少有的补了一句。

“断头饭吧。”乔远贱兮兮地发了个加油表情包。

气得周亦安在群里把他攒的所有攻击力表情包全丢了出去，其他人被他们俩轰炸地消息无语到同时沉默，欧阳海先下的线，“我去睡了，明天还要加班。”

苗月也道了句再见下了线。

汪凌在群里发了个休战的表情但很快被乔远反击的表情包刷屏淹没，无奈看着谢渊关掉对话框和摄像头。

只剩下乔远和周亦安两个人在互相伤害。

“你让亦安五天查清楚，恐怕不容易。”这又不是刑侦问询，只能暗访不能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