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顺着谢渊说的那几个数字看了下,先是环顾四周,看了一下在场的人,而后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关海,突然笑了起来,“关海,你这是给了个下马威啊。在场的,多少都算是你的后辈。”
“李老,在商言商,再者说我早些亮明自己的立场总好过在之后扯皮吧?更何况,今日不就是探讨吗?畅所欲言,言通事才能成。”
李老看向谢渊,“小谢,你先坐回去。你指出来的地方,是技术上要考虑的问题。但举凡成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就事论事是好,但人和也要考虑到。你这一股脑的把关总的底裤都掀掉了,还打了在场所有合作者的脸,这顿饭还吃不吃了?我倚老卖老一回,罚你一杯酒,你服不服?”
这事错其实并不在临渊,观海集团、添胜、江盛包括孙升阳代表的市政府事先都沟通过了,此事临渊一开始就是个被算计被围剿被迫卷入的局外人。
更何况张延谨那句理念不合以及更优质的合作方,明晃晃就是打临渊打谢渊的脸,他要是能静悄悄这口气,反倒要让人看轻了。
他的反击,基于数据,有理有力,无可指摘,
但就是因为无可指摘,因为有力,
才更让在场其他人下不来台!
汪凌知道,李老这是在给谢渊台阶下,也是不想这饭局因为这一个意外而陷入僵局。
毕竟今天的目标是为了解决问题,促成合作,而不是争辩谁才是第一,谁才是最强。
但她也知道,以谢渊的脾气,这一杯酒敬了,他心里能呕死!
她起身,端起酒杯,倒满,对着在场诸位举起,“谢渊开车,这杯我代劳了。诸位海涵,临渊和诸位都是为了京港科技园项目更好完工,也都是为了实现更好的行业生态发展,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先干为敬。”
她一饮而尽,将酒杯反倒示意。
李老率先一步起了身,也倒满了酒杯,“我陪一杯,诸位随意。”
他都起来了,剩下的人哪里还有坐着,都起了身,就连谢渊也接过了赵阳替他倒满递过来的酒杯。
“既然大家喝了这杯酒,那就算是接了李老给的台阶。那我们就接着往下谈了,大家的初衷和目的如同汪总说的那样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京港科技园项目,目的是为了完成,今天坐在这里也是为了更好的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矛盾。
关总既然已经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各位刚刚也都或多或少的表示了自己的立场,我这里简单的说一点我的看法,说的如果不对,各位见谅,毕竟于在场诸位而言,我就是个门外汉罢了。”说着孙升阳将自己空了的酒杯重新倒满,举起,敬了所有人一杯。
“这杯算是先赔罪。”他起身喝完,重新坐了下去,“眼下问题的焦点在观海集团的需求点和添胜能给的供应点之间存在差异的问题,观海集团倾向于和临渊的合作,添胜集团则更倾向于其他合作方。
解决的方法无非观海集团降低要求,添胜集团退让同意和临渊合作,以及在场包括其他未到场企业努力一把实现关总的要求这三条路。诸位,以为如何?”
孙升阳先看向关海,见他往后半仰,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则将自己面前空着的红酒杯往前挪了挪,这样子是不打算妥协了。
出钱的是大爷,他也不好再多做施压,转头看向张延谨,张延谨倒没那么抗拒,但比起关海的抗拒却更让人不舒服。
他将自己手里的笔转了个圈,直接盖上了笔帽,直接扔在了那材料上,笔和酒杯轻碰,发出一声撞击,而后开口,“孙主任的面子自然要给的。但临渊系统比市场价高出的部分,是由观海集团还是由政府项目资金支持,总不能让添胜独自承担吧?”
一句话直接把球踢给了谢渊,明晃晃地告诉别人刚刚的理念不合就是个幌子,
价格才是原因。
也明晃晃地表明,不是他不配合,
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临渊,不在他!
此时此刻,谢渊的态度就很重要了,可不管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在此时此刻都不合适。
答应,等于伤害了临渊原本的价格体系同时还有扰乱市场的坏影响,不答应则会被当做不配合项目进行。
不只是孙升阳,在场其他人都看向了他,汪凌和赵阳也同时看了过去,等着他的决定。
却听到他突然笑了,
“观海集团这样的体量,我不好说。当场拍板难度实在大,等我回去和董事会商量一下,评估一下可行性再给答复如何。后续进展我会和张总再进行沟通,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协助张总一起同观海集团和项目组再沟通。”
李老看着他,愣了一下,而后哈哈笑出声,“你这个小滑头啊。”
话已经讲的够透了,再纠结下去也无法取得实质性进展,接下去,这顿饭倒是切切实实变成了一顿美食享用。
澜悦湾能够长期占据高级商务谈判地第一,它的菜品做的是相当不错的,至少在场大部分人是吃的尽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