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刀,别追!”
张延谨脸色骤变,脚步疾冲而出,张延谨快步上前,指节泛白地伸手死死拉住谢渊的手臂,语气急促凝重,
“周璐没事,刚刚已经打了电话给学校组织人,让他们暂停活动,也通知了警察,一会就会到。”
谢渊周身寒气骤然翻涌,眸光沉沉,肩背绷得紧实,侧身挣脱开半分束缚,视线死死锁定幽深的林子方向,周身气压冷到极致,“动手的是谁?”
“W。”
张延谨喉间微滞,语气压得很低,张延谨说完,眼尾微垂,精准留意到谢渊瞬间凝滞的神色,缓声又重复了一遍,
“我向警察提交了他的照片,他在报复我。”
“他是谁?”
谢渊眉峰紧拧,下意识偏头,谢渊眉峰微蹙,转头和汪凌飞快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探究,汪凌深吸一口气,神色骤然沉静,喉间轻稳一吐气,率先沉着开口。
“莫比。”
“不是诺克斯?”
汪凌眸光一凛,直直看向张延谨,汪凌反问,目光锐利如刃,直直钉在张延谨脸上,语气带着几分释然的清明,“我前几天见过郭永霖,他的表现让我怀疑你是不是W。我一直想借着今天的机会试探你。”
她胸口极轻地起伏一下,轻轻长舒一口气,郁结在心底的疑云稍稍散开,心底盘旋多日的迷雾彻底散开,平静凝望着对方,眼底再无半分纠结。
“可就在刚刚,你说W是莫比,所有的细节在我脑海中炸开。”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轻攥着衣角,思绪飞速翻涌梳理过往所有线索,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复盘,“木质香,与赵远一同出现在车库,网安赛流程模拟时拿出与谢渊高度相似的代码,正式比赛那天他也在现场,你和他高度相似的代码风格,最重要的是你的反常。”
汪凌眸光渐冷,认真回忆,一字一句说道:“你是一个异常骄傲的人,骨子里自带疏离的傲气,骄傲到看不起一切,但是你的骄傲在内里是冷漠的,你平等看不起我们所有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但你和诺克斯在餐厅见面那次,你说你不认识他从来没见过他。
但他是凯斯比的人是国际网安行业专家,添胜集团深耕网安行业你又曾在纽约打拼怎么可能没有过交集!更何况江盛请他和莫比作为技术外援这件事你会不知情吗?
你说是初见,可当时你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感却迎面而来,你自己大概都觉察不到你当时的态度对一个初见者尤其是一个地位持平甚至略高于自己的初见者是有多失礼,这种连你冷淡的天性都违背的失礼,只能说明你对他厌恶到骨子里,才会连装都不想装。
网安赛模拟流程那天早上,我们在湖边看到你和他并肩行走,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明白。现在想通了,你们的距离,你厌恶一个人,一个初见的人,居然能容忍超越陌生人的安全距离和他并肩而行。
只能说明你们曾经很亲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决裂,你情绪上排斥他,但身体却已经对他有了本能亲近和习惯并不排斥。
谢渊曾和我说起你和他坦白过和wk联盟的关系虽然真假不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绝对和w认识,甚至十分熟悉。
科研所变种病毒,谢渊推断病毒来源只能是你、诺克斯、莫比、高磊,但高磊不是,你不是,只剩下莫比和诺克斯,但当时他们在封闭出题所以排除了嫌疑。
眼下你说w是莫比,如果封闭出题的莫比可以是w,那同样原因被排除的诺克斯不更有可能是?”
“这只是你的推测,你有证据吗?”张延谨神色依旧淡然,看不出半点波澜,张延谨面色波澜不惊,指尖搭在膝头轻叩一下,并未逐一反驳,只是淡淡抬眼,平静地发问。
“你说是莫比,你有证据吗?”汪凌脊背挺得笔直,气场丝毫不输,汪凌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立刻反唇相讥,可就在她说话间,林间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夜色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投向林间,对面林子忽有脚步声靠近,却被押着走出了一个人,警察一左一右扭着他的胳膊,手里拿着染了冷光的匕首,那人,却正是—
莫比!
张延谨神色微动,缓缓转过身子,张延谨缓缓侧过身,目光定定看向被押解出来的莫比,转头看向神色微变的汪凌:“如何?你要的证据就在眼前,你信吗?”
“我不信。”汪凌神色笃定,脚步沉稳上前,汪凌步履沉稳上前,径直走到莫比的面前,直截了当,
“你是WK创立者?”
被警察按住的莫比还在剧烈挣动、面色涨红挣扎,眼神癫狂又慌乱,“他是!”
汪凌眼底掠过一丝深思,和谢渊默契对视一眼,汪凌和谢渊同时侧头,看向张延谨,
他神色未变,声线淡而稳,“汪总既然擅长揣度人心,不信我的回答,那他的呢?”他没直接反驳,而是把问题抛回。
汪凌看着莫比的反应,这是气急败坏歇斯底里,被揭开一切底牌想要鱼死网破的神情,他眼里有疯狂,像是一座想要同归于尽的火山,而面前的张延谨,却从始至终是一湾深潭。
两相对比,疑点反而更重。
莫比不能信,而张延谨—
不等她回答,就听到一旁一直沉默的周璐攥紧掌心,语气冷硬坚定,声线冷而坚定开口,
“若不能信,就交给证据—”她手上甚至还沾着张延谨刚刚受伤流的血,指尖还带着温热的血腥味,眼神清亮决绝,
“交给法律。”
在医院包扎好伤口,送走做笔录的警察和满腹疑问的汪凌和谢渊,
病房瞬间陷入一片安静,气氛凝滞下来,
周璐手腕一用力,砰地一声病房的门关上,
转身上前一步,俯身盯着坐在病床边的人。
张延谨被她盯得一动不动,而后眼睫轻颤,轻轻眨了下眼睛,他睫毛很长,又浓又密,平日里透着几分冷感,可一旦垂眼示弱,浓密的睫毛便软软塌下来,少了凌厉,多了几分不自知的俏皮,眉眼缱绻间,竟透着一种干净。他唇角微勾,带了点无奈的纵容,他掌心轻拍,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眼里居然有点无奈的笑意。
“严肃一点。”周璐声调微扬,提高音量,面色带着几分审人的严肃,
“我现在是在审你。”
“我知道你在审我,但你坐下来也可以问。要不要我给你列个提纲?”
他目光轻扫一眼门口,看了一眼门口,
“毕竟警察才刚刚走,刚刚问的问题我还有一些印象。”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微暖地扣住,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拉着周璐坐到自己身边,语气放得柔和几分,带着几分看透她心思的通透,“你想相信我,但你的职业本能却让你不得不怀疑我。”
“我不该怀疑你吗?”见张延谨要开口,她语速微快地直接打断,眼神直白又锐利,“我看得出来,你是故意放走莫比的。你不想抓他。”
“那你可能看错了。”他轻抬手腕,举起自己的手,露出白色的绷带,神色带着几分无辜,“这可是拉住他的时候伤的。”
“你本来可以不拉他的,我已经那个保龄球道具砸他了,你不拉他,他就会被那个道具砸晕。你不是要抓他,你救了他。但凡你晚一点拉——”
“但凡我晚一点,即便没有砸中,他也绝对跑不了,毕竟我眼前的这位,是从小练习搏击的,是在竞技馆拳打四方的铁娘子——”他指尖温柔扣住她的手背,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宠溺,张延谨指尖轻扣她的手背,拉住她的手,“周璐,他有刀,武器上你吃亏。你能打,但可以避免的,没必要冒险。”
“你在转移话题,你知道吗?而且转移的很生硬。”周璐手腕轻挣,拍开他的手,神色依旧冷静自持,“维护正义,我不觉得是没必要。莫比犯罪,就应该受惩罚。你也一样。我心里会偏向你,但理性不会。所以我选择私下问你。你可以骗我,但我如果识破了,你还接着骗,那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延谨,我不会为了感情不辨是非,更不会因此哭天喊地,你如果不好,我会跑,跑得比谁都快。”
“这是警告?”他静静看着她,眼底藏着深意。
“你觉得呢?”
张延谨臂弯轻拢,从后头圈住她,将她抱在怀里,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