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点开账号信息,指尖轻点屏幕界面,神情淡然从容,指了指上面的注册时间。
汪凌缓缓闭上刚刚因为震惊而大张的嘴巴,眸光微微凝住,心底满是诧异。
居然是个注册不到一个月的新号。
如果真是凯尔森的话,为什么要特意注册一个新号?
汪凌心头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只有一个可能——这个账号根本不是本人在用,是别人刻意注册的。
“你为什么要冒充凯尔森?”
她侧头定定看向谢渊,语气带着直白的质疑。
难怪上次她就觉得很奇怪,凯尔森一直都不算一个高调的人。
他或许很活跃,比谢渊更擅长社交,性情却素来低调,从不刻意炫耀、也不愿张扬自身存在,更喜欢隐藏在暗处,默默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是那种我的技术可以锋芒万丈,但我本人情愿藏在光影深处的人。
“有人规定,玫瑰园的园丁这个账号,只能凯尔森用吗?”
谢渊眉眼微挑,语气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无赖感。
他这句耍赖似的反问,让汪凌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她无奈地轻蹙了下眉,心底默默吐槽。
高磊但凡年纪再小一点,他俩说是父子都有人信,这清奇的思维模式,简直复刻得一模一样。
“你别糊弄我。”汪凌语气笃定,眼神直直盯着他,半点不退让,
“普通人怎么会特意发挑衅W的话,还偏偏选在网安大赛当天?你这个账号,分明就是专门为了钓鱼设的。”
“所以,愿者上钩。”
谢渊坦然承认,丝毫没有遮掩避讳。当着汪凌的面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直接开始编辑内容,神色坦荡又胸有成竹。
甚至编辑完、准备发送前,还特意把手机微微抬起来,转到她眼前,示意她可以看一看。
汪凌在看到内容的时候,有一丝的震惊。
“你确定要发这个?”
谢渊的手指却已经按了发送,
很快,汪凌的手机微博提醒响起。
而谢渊的电话铃声也在此刻同时响起,
上面显示的名字正是张延谨——
他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却沉默了很久,
“你真是凯尔森?”
谢渊还没有回答,
汪凌的电话也马上响了起来,
是高磊,
汪凌一接起来,
“谢总就是凯尔森!”
高磊的声音大得几乎相当于开了免提,
甚至谢渊电话那头的张延谨也能清清楚楚地听到,瞬间,就看到谢渊的手机屏幕变暗,
张延谨挂断了电话。
“玫瑰园的园丁那个微博号发了我给谢总的那张照片,张延谨在公园打人的照片,我认得出来那只手,虽然只截图被揍趴在地上的那个人,但那只手就是张延谨,那只表我认识,限量版,全球就只有几只——”
听到这个,汪凌看到谢渊僵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手表也能暴露打人者的身份,毕竟他还特地把张延谨截没了,而且他这种工作狂,几乎不怎么关注时尚。
谢渊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汪凌瞥了一眼,他居然在重新截图,把那张图上的手表截没了,然后重新编辑了一下。
然后汪凌一边听着高磊的滔滔不绝,一边看着他重新发布,确认新的那条看不见手表之后,回复道,“你可能看错了,没有手表。”
谢渊......
“但是那张照片我拍的,地上那个人穿的那件T恤我认得,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很贵的——”
汪凌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无奈,“不会也是限量款吧?”
她看到谢渊的手指停留在那张照片上,但实在没法再下手了,再截下去,就只剩下脑袋了。虽然是要挑衅W,但只截图一个脑袋发上去。汪凌想在W被挑衅之前,谢渊的这个账号可能就会被微博公约直接限制了。
“那倒不是。是我一直很想买的,但是太贵了。”高磊继续解释,
“这不重要。”汪凌回答。
“这很重要。”高磊接着说,“W也有一件。”
谢渊和汪凌对视一眼,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