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划伤张延谨之后就被带到了警局做笔录,手机在入内时便被统一收缴封存,眼下是不可能回复的。
谢渊发微博的目的就在于此,
他就是要逼出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如果他是W,此刻不可能回复,因为他根本看不到,
如果他不是,那按照真正的W的性格看到充满挑衅意味的照片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张照片上被打的不是W,只是随便一个和张延谨有纠葛的人——但照片下方的文字也足够刺激到他,毕竟写的是
—YourFinish.
—你的下场。
只是没想到高磊会直接实锤莫比的身份,尤其是在汪凌心里,诺克斯的嫌疑本就压过所有人,这一下更乱了。
可这条回复—
“或许W和凯尔森一样,并不只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代号。所以他们没有确切的技术风格而且到处抄袭。”汪凌指尖按住眉心,声音压得很低,视线牢牢锁在屏幕上那条评论。
“比如莫比和诺克斯两个人其实都是W呢?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高磊熟知的那个W一直是莫比,而张延谨知道W是两个人,所以他供出莫比不觉心虚,我猜诺克斯他也不觉意外。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都是,他没撒谎。”
“那莫比为什么要反咬?”谢渊眉头猛地一皱,指节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沉而乱。
谢渊和汪凌对视一眼,目光齐齐钉在手机屏幕那条回复上。
—TheTrueGodstandsontheshouldersofpuppets
—真神,立于傀儡之肩。
“傀儡?”汪凌瞬间攥紧他的手,呼吸一滞,“莫比不是在反咬,他没说他不是W,因为他确实是。他说张延谨是W,会不会也不是撒谎,因为W如果可以是两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三个?傀儡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两个!”
“就不知道从K病毒到W病毒以及网安大赛、科研所病毒这些到底是莫比还是诺克斯或者张延谨动手的?”汪凌骤然抬眼,眼神亮得惊人,语气里带着破局的锋利,“假设一切都只是莫比做的,那诺克斯和张延谨在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又为什么要举报他?”
“张延谨说他向警方举报莫比,真的是他举报的吗?”谢渊回忆之前的种种,“如果是,他刚刚为什么拦着我去追莫比?”
不合理的还不止这一点,“如果是,他为什么在科研所W变种病毒后要选择私下去见莫比打他警告他,他完全可以不抹杀代码溯源地址,让警方顺理成章查到莫比头上!”
谢渊一针见血,目光沉锐如刀,“这样他不用费一点力,何必在事后多此一举去举报?”
顺着他的推测,汪凌得出结论,“除非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让莫比真的暴露。”
“如果不是他,去举报的人会是谁?他又为什么要替举报者背锅?”两人同时开口。
除非他知道是谁举报的,而且他不希望暴露对方—比如另一个W—
两人同时顿住,空气骤然一紧。
诺克斯!
“诺克斯想做唯一的神!”谢渊声音一沉,寒意从眼底漫开,“我猜他们三个彼此手里恐怕都有对方忌惮的东西,保证谁也动不了谁,但只要有人出手,就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张延谨意识到这点,他要阻止诺克斯,所以他在保莫比。”
汪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微颤却坚定地按下周璐的电话,“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只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在谢渊到之前,张延谨是不是故意放走了莫比?”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久到汪凌都以为周璐挂了电话,
她正要开口,
却听到对面的答案,
“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吗?”汪凌瞳孔微缩,有些意外她会答得如此直白。
“不管你为什么问,我若回答都只答事实。”
“即使这样,你还相信他?”汪凌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这次那边的回答很快,
依旧是一个字,
“是。”
汪凌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反倒是一旁的谢渊伸手接过电话,声线沉稳笃定,回了一句,
“你相信他,我们相信你。”
汪凌听到这话还是有些震撼,怔怔看向他,“我时常不明白你们为何离婚,你和她其实颇多相似。”
“你别告诉我,你因为这句话吃醋。”谢渊已挂断电话,指尖轻勾她的掌心,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若是呢?”汪凌偏过头。
“那我倒挺开心的。毕竟你的醋吃的实在太少,少到有时让我都觉不自信。”他低声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纵容。
见汪凌真的扭头要走,谢渊从后头飞快勾住她的手,指节紧扣。
“今日若她换做你—”
“如何?”汪凌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我会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