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森就像是一片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疑云,他强大,神秘,甚至无所不知,
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地方,他真的存在过吗?
如果存在过,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够探寻到他生活过的气息,没有一个地方能找到他生活过的痕迹,他更像是一个活在网络世界里的幽灵,在隐秘的角落里,窥听着、探询着每个人最深的秘密。
诺克斯和他究竟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凯尔森会选中他给自己送礼物?
又为什么凯尔森会把自己的代码给诺克斯,而这代码却和谢渊写得如出一辙?
为什么凯尔森使用的那个King账号能够详细的记载谢渊的代码和鲜为人知的日常?
为什么和W一起建立WK联盟的是凯尔森,可不管在三年前还是在现在,W针对的却是谢渊,而现在爱人之间隐秘的私语被宣之于众,这些不可能第三人知晓的事情出自第三人的口——
所有的疑问,集中到一起,能得出的结论,只有——
“你真的不是凯尔森?”
汪凌的眼睛在说话,目光里裹着震惊与疑虑,低头的谢渊读懂了,他轻轻地摇摇头,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转头看诺克斯的时候已经平复了心情,甚至嘴角还能扬起,带上几分凉薄又锋利的调侃笑意:“我也听过一句话,TheTrueGodstandsontheshouldersofpuppets,真神,立于傀儡之肩。”
他说完也不等诺克斯回答,接着道,“但我以为,连基本的爱情观都要盗用别人的想法,比起真神,倒是更契合被踩的傀儡,还是被人踩了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那一种。诺克斯以为如何?”
诺克斯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冷静的眼底掠过一丝崩裂,他全场都十分冷静,不动声色的控场,唯恐天下不乱,从情敌入手,自然引出感情观,恐怕等的就是用这一段话来炸穿汪凌和谢渊彼此的信任。
而此刻,
谢渊不仅不接招,顺带着还借此嘲讽了一波。
“还是说,诺克斯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人爱过,所以才没有自己的感悟,只能借友抒发,那确实有些可悲。”
“你!”这是蹬鼻子直接踩脸了。
但这说法却很谢渊,他本就是不吃亏的性子,在场其他人并没觉得不妥,只有站在诺克斯身边的张延谨还伸手拉了他一下,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小臂,压低声音刻意避开了话筒和角度,但汪凌正站在他的对面,目光清明、一眼看穿,能清晰看出他的口型,说的是——适可而止。
但显然诺克斯并没有把张延谨的劝告当一回事,语气陡然尖锐、带着刺:“谢总觉得自己的感情观很成熟?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踩在前人的肩膀上?你当真以为你的感情全是自己经营而来的,没有旁人的牺牲成全?”
这话一出,现场立刻陷入了窃窃私语,而投屏上满屏写着有瓜两个字。
甚至还有留言,
诺克斯暗恋过汪凌,
这难道是个三角恋?
更有甚至,
还有留言道,
或者他可能暗恋的是——谢渊?
“你怎么了?”
汪凌慌忙伸手稳稳撑住谢渊,却见他额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看起来有点不舒服,他撑着汪凌的手勉强站稳,
“刚刚突然有点头疼。”
“你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汪凌立刻抬手去探他的额头,竟然意外地有些烫,刚想开口,被谢渊用力拉住手腕拦下,
“没事,应该是昨天没睡好。”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诺克斯的身上,除了他们俩,他们的动作又快,几乎没什么人注意,除了诺克斯——
这视若无睹的态度更加激怒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音量猛地拔高,
“专心听我讲!”
然后所有人,包括可能还开了下小差的其他人,立刻全都收敛心神,屏息看着他。
李老还补充了一句,看起来有点疑惑,
“你还想讲什么?”
诺克斯......
“既然没有想说的,那我们按灯投票吧。”
说完,谢渊抬手率先一步按了红灯,瞬间,其他人立刻跟上,全场亮灯通过,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诺克斯看起来都有些自闭。
被强制闭麦的孙升阳此刻依旧没有拿到话筒的使用权,替他开口的是李老,甚至小老头还非常自觉的接过了他问问题的权利,
“如何理解亦敌亦友?”
这个问题是抛给诺克斯的,非常明显的意味,让他消消火。
毕竟目前的情况,感觉好像全场都在针对他,虽然也是他自己太八卦,好好的管理题非要扯上感情八卦,被群起而攻之其实一点都不冤枉。
但公开节目,站队指向太明显,有失公允,正好借着这个题,缓和一下气氛,说明大家虽然是对手,却也是朋友。
争端也只是在讨论,不要伤及根本。
尤其这道题,是让诺克斯来答。
他若是答的不好,那就说明大家先前对他群殴师出有名,
他若是答的好自己却做不到,广大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后续舆论也怪不到其他人的身上。
李老算盘打得好,
其他人也看得出来。
只唯独,
“理解不了,对手永远是对手,只有输赢,既然有输赢,怎么能成朋友?化敌为友,是懦夫赢不了的逃避手段。”他甚至死死盯着谢渊,一字一顿,还补充了一句,“我不惧对手,更不缺朋友!”
这是直接把台阶都不是拆了,
是直接粉碎成渣了。
即便是圆通的李老,眼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了。
他甚至都想给他倒完凉茶,压一下火气,
明明半个小时前,
还冷静的像个冰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