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衣服值多少钱啊?”其中一个人问。
“什么?”秋翦水紧张地说。
“你说我们赔不起,那你衣服到底有多贵啊?”
“其实也不贵,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们每人一件。”那七八个人穿的衣服都是又脏又破,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一看就是家境不好的穷人。
早知道先前不那么嘲讽车夫了,这下好了,惹到这群人了,等会还要多挨一顿打。
“我们把你绑来,可不是为了你身上的衣服。”一个男人,胳膊有碗口大的刀疤,站出来说话了。
“那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和他那群同学一样,只是单纯看他不爽吧?
“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不要多管闲事。”
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径直穿过人群,在秋翦水面前站定。
那正是本应该待在监狱的张绘青。
秋翦水的大脑一下子停止运转,他缩在角落里,仰视着面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无比惊恐。
原来是个绣花枕头,张绘青轻蔑地想。
“你,你,你怎么,怎么逃出来了?”秋翦水怕到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可不是逃出来的,我是光明正大从监狱里走出来的。”
张绘青俯下身子,一手揪起秋翦水的头发,逼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秋翦水痛到整张俊脸皱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狼狈。
“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你看你怂的这个样子,当初干嘛掺和进来呢?”张绘青轻声说。
“你指的是那件事,是你弟弟还是你?”
“我们兄弟俩是一体的,不分你我!”
“我不是故意害你入狱的,我只是,我只是想报复张执墨而已。是他先破坏我们家厂子的!”
幽暗的环境,面前充满压迫感的敌人,被逼得墙角束手无措的自己。
这一切再度勾起被秋翦水藏在心底的噩梦。
“真是怂包啊,居然哭了。”有人厌恶地说。
看着眼前眼泪鼻涕流一脸的人,张绘青愣了。
他想过对方会硬气地用钱权压人,会跪地求饶,会想办法跟他们谈判,就是没想过对方会哭。
这小少爷居然绣花到这种地步,这是一块绸缎上绣了百鸟朝凤啊,太精细了以至于一点苦都吃不了。
“呜呜呜...不要打我...求你了...”秋翦水居然边哭边往张绘青怀里钻,想从男人的怀里寻得一点安慰。
“噗哈哈哈,他不是以为青哥胸大,就把人家当成女人了吧!”
秋翦水要是知道,他嘴里的阴暗角落,其实就是他们家纱厂的车间,不知会作何反应,可能一辈子都不愿意进自家厂房了。
纱厂的车间为了保障纱线不断头,安装了喷雾风扇来营造温暖潮湿的环境。
此刻纱厂的喷雾风扇启动不久,屋里的温度缓慢升高,张绘青不想打湿自己唯一一件棉服,就换上了比较单薄的衣服。
空气中的水分本来就多,再加上秋翦水哭得泪流满面,张绘青胸口的衣服直接被打湿了一片,里面的胸肌若隐若现。
张绘青还没动手呢,秋翦水已经哭成这样,反而叫张绘青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实在的,他这惨样,倒是让张绘青想到了自己弟弟刚失去父亲的样子。
秋翦水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今天这一遭了吧。
“青哥,你就这么让他粘着你吗?”
站在一旁的小弟邵思谦看不下去了,他是张绘青的结拜兄弟,平日里最是崇拜张绘青,不能容忍这个绣花枕头用这种方式玷污青哥。
邵思谦一提醒,张绘青才意识对方举止不妥,把秋翦水从自己怀里撕开后,他一只手捏着对方脑袋,直接把对方后脑勺按在了墙壁上。
要是这一下声音再打一点就好了,让这家伙好好吃点苦头。邵思谦不无可惜地说。
“可惜了,你再怎么装怂,也逃不过今天的一顿打。”张绘青冷冷地说。
说完,他便一脚踹在了秋翦水的肚子上。
“啊!”秋翦水连喊痛都是有气无力地,捂着受伤的腹部缩起身子。
张绘青还是收了点力的,以往他可是踢死过人的。
秋翦水太弱了,他又一直在流眼泪,哭得张绘青心烦意乱,这样反而显得他欺负人。
他不干了。
“好好记住你今天丢脸的样子,以后别再招惹我弟和我!”他撂下一句狠话,便转身要走。
谁知地上的秋翦水反而抱住了张绘青的大腿,不肯让他走。
“别走...救救我...求你了...看在我们都是中国人的份上...”他求救的声音很微弱,只有距离很近的张绘青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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