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接把张绘青气笑了,他嫌弃道:“你救了我一次,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亲妈都不会这么管我,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那我之前也救了你一次,你怎么没认我做义父呢?”
秋翦水又忘了,张绘青的嘴皮子,一点也不比张执墨差。他们全家都能说会道的。
他耍赖道:“我不管,反正现在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就得被我管着。你不服?呵呵,你靠自己能出这个门,我就服你。”
他这话不过是意气之争,是为了证明自己对张绘青的掌控,没想到对方却当真了,掀开被子,扶着伤腿下了床,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
张绘青能在青帮混下去,靠的就是勇气,这点痛算什么,他忍忍就过去了。秋翦水的那番话,是真的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他偏要把屋檐拆了。
张绘青不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想到去混青帮。他只是有勇气。
“你真走啊?”秋翦水放下环抱在胸前的手,做了一个伸手挽留的动作,“你忘了医生是怎么说的吗?你不想要你的腿吗?”
他说话的时候,张绘青已经走到门前,开始转动门把手。
门锁了。
他怒气冲冲地看着秋翦水:“还锁门,你至于吗?”
“放患于未然。”秋翦水掏出钥匙,在空中晃了晃,得意地笑笑。
张绘青又拖着伤腿去抢钥匙,他行动不便,秋翦水绕着床,灵活地躲来躲去,拿钥匙在他手里,就像驴前面的那根胡萝卜一样,专用来馋秋翦水。
他放话道:“你尽管来抢,反正伤的也不是我的腿!”
看他们俩谁先让谁服气!
张绘青选择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解决问题,他直接把秋翦水扑到在床上,压着他,沉声道:“把钥匙给我。”
秋翦水激动地心脏狂跳,直勾勾地盯着张绘青的脸看。
二人眼神交锋,张绘青率先败倒在对方炽热的眼神下,别过头,无奈地说:“把钥匙给我。”
秋翦水又专注地盯着他侧脸看,认真地说:“我发现你长得真不赖。这个角度看都不丑。梁也高,眼睛也大,睫毛也浓...”
他在很认真地夸张绘青长得帅气,被夸的人却毛骨悚然,惊愕道:“你干嘛这么仔细地观察一个男人的长相。你是不是变态?”
秋翦水缓缓勾起一个嘴角,反问道:“难道你就没有看着我发呆过?”
“上次在路边,你就是看我看入迷了吧?”
张绘青慌了阵脚,怒骂道:“你这个变态,你真是疯了!”说着就去抢秋翦水手里的钥匙,对方不再挣扎,任由他的把钥匙拿走。
秋翦水静静地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看他用激动到颤抖的手,把钥匙往钥匙孔里送,使劲转动后,房门却没有被打开。张绘青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秋翦水。
他耸耸肩,笑道:“骗你的,才不是那把钥匙。”
张绘青又去试其他的钥匙,门依然纹丝不动。
身后的秋翦水说:“别努力了,你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够了,乖乖会床上坐着吧,我给你念故事书听。”
张绘青把那串钥匙往地上一扔,狠狠地踩了几脚,这样还不解气,又对着卧室门哐哐几拳。
秋翦水看到门上的拳印,目瞪口呆地看着张绘青,心里第一次萌生了退意。
他可不像门板那么硬,张绘青要是给他来上几拳,不得把他打得口吐白沫?
好在张绘青没有攻击他的意图,只是安静地躺回床上,背对着秋翦水,背影都透着一丝郁闷。
张绘青的腿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反正这屋里就两个人,他半途而废的行径别人也没机会知道。
他郁闷地说:“秋翦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在报复我吗,就因为我把你绑到工厂打了一顿?”
他说对了一半,秋翦水这样对他,确实跟那天的绑架有关,却不是想报复他。
“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多说会儿话……”秋翦水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观察张绘青的脸色,见对方没有排斥,他又悄悄地靠近,出神地看着他的脸。
”你听说过海的女儿吗?”
“...精卫?”
“那是炎帝的女儿,她死在海里。”秋翦水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海的女儿是国外的故事,讲给小孩子听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要是想讲故事,赶紧去生个孩子,到时候天天给他讲。”
最好他孩子是个混世魔王,怎么闹都不消停的那种,烦不死他。
秋翦水真得很想讲这个故事,他急道:“那孩子是说造就造的吗?你别打断我,让我讲完这个故事好不好……”
张绘青跟他谈条件:“那讲完这个故事,你就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