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翦水眼神闪烁,咬牙答应了。
他开始讲述这个来自异国他乡的童话:“海底有个人鱼国,人鱼国有个美丽的公主。她对路上的人类充满好奇。有一天她浮出海面玩耍,见到一位英俊的王子。她一下就爱上了他。”
“天也助她。海上起了风暴,王子的船被吹翻。公主救起了溺水的王子,把他送到岸边,然后躲在一处礁石后面,等着过路人发现王子。”
“有一位美丽的人类公主路过,发现王子。王子误把她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要娶人类公主为妻。”
“人鱼公主回到海底后,内心深处,按捺不住对王子的思恋。选择跟海底的巫师做交易,用自己的声音换取人类的双腿,她要去找人类王子。”
“可怜的人鱼公主,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才十五岁。她离开自己熟悉的父亲和祖国,孤身一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她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也不会说话。她终于找到王子,可王子就要和人类公主结婚了。”
“人鱼公主的姐姐交给她一把匕首,告诉她,只要杀了王子,她就能变回人鱼。小人鱼不忍心伤害自己的爱上,选择变成泡沫,获得了不灭的灵魂,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上帝的天国。”
“上帝的天国……”
张绘青喃喃道。怪不得这些洋人这么热衷于宣传上帝的国度,什么天堂,原来他们从小就听这种故事。
秋翦水的眼里染上哀伤,轻声问道:“你觉得这故事怎么样?”
张绘青说:“挺好的,但是不是不适合小孩子听。一直在讲什么情情爱爱。”
这正是秋翦水想听到的:“张绘青,你懂爱是什么吗?”
张绘青笃定道:“是洋鬼子骗人信教的东西。”他们总说上帝爱人上帝爱人,怎么没见上帝给他送口吃的?
秋翦水笑了:“你觉得爱是骗人的东西。好,那我换一种说法,你懂什么是情吗?”
“待月西厢,琴挑?”
张绘青俊朗的眉眼染上疑惑,缓缓摇了头。秋翦水忽然觉得心头痒得厉害,全身的血管猛然张开了一样。
他哑声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难道你从来没干过那种事吗?不可能吧,你比我都大。”
“爱信不信。”张绘青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他没钱去逛窑子,也怕得病,家里一刻也离不开他的照顾,他也没有时间。
最令他难以启齿的是,在情事上,他是被他弟管着的。他弟读书多,懂得也多。有一天放学回来,忽然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不能去逛窑子,不能乱睡女人。
“那些女人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就像我们家淑琴一样,你忍心糟蹋人家吗?”
“不要去逛窑子,那些男人不干净,把里面的女人传染上性病,又传给下一个男人。”
他拉着张绘青科普了许多这方面的知识,一直说到张绘青面红耳赤,又三令五申,方才罢休。
秋翦水追问:“那你有没有一种冲动,很想把某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感觉那样特别舒服?”
张绘青仔细想了想:“我抱我弟弟妹妹算吗?”
秋翦水急道:“不是,除了家人,你有没有对其他人产生那种冲动?”
张绘青警惕地往后退,上下打量秋翦水,质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会想问我有没有对你产生那种冲动吧?”
屋里的窗帘拉得死死的,投不进一丝光了,照明全都床头柜的小洋灯。灯光照在秋翦水的脸上,衬得他眼睛水光粼粼的,像条委屈的小狗,似怨似诉地看着张绘青。
他干巴巴地问:“所以有吗?”
张绘青干脆利落地说:“没有。”
秋翦水向张绘青伸出双手,试探道:“那我们要不要试一下?”
“这有什么好试的?你是不是找借口摸我!”
“试玩我就放你走。”
他刚才答应的分明是听完故事放他走!
秋翦水伸出双臂的姿势和脸上渴望的神情,分明就是一个还未断奶的孩子,在渴望母亲的拥抱。
张绘青心里有点嫌弃。当他意识到这点后,秋翦水的危害性在他心中无限缩小,谁会防备和害怕一个孩子呢?
“行,抱完我就走。”
张绘青给秋翦水一个实打实的拥抱,头放在对方的肩颈部,胸膛贴着胸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像喜被上绣得交颈鸳鸯。
张绘青心里纳闷:为什么秋翦水不去找女人拥抱吧?女人的胸膛可比男人的软多了?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背上的两只手越收越紧,一只手往上摸,扣住他后脖颈上的凸起,一只手往下摸,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张绘青被他死死地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