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秀芝回来后又赶紧把早饭煮上,然后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绿,喂鸡喂鸭,打扫院子,又去看了老二的伤。
江家宝一看他老阿母回来了,立刻“嗷嗷”地叫着饿。
熊秀芝瞥了一眼柜子上那一堆蛋壳没吭声,只狠狠瞪了一眼坐在炕沿上纹丝不动的刘慧。
等江家宝又叫了一声阿母,她又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知道了,阿母这就去做饭,阿慧啊,你去熬药。”
那药罐子也不知道啥时候用了的,洗都没洗。
刘慧刚才趁灶房没人的时候跑去柜子里看了,灰都一层厚,她低着头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不搭腔,反正她才不去洗。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江家宝就把脸凑过来,一张脸笑起来就拉扯得龇牙咧嘴的。
“阿母,阿慧怀着孕呢,这可是您二孙子。”
他捂着脸,挡住脸上的凶狠,“叫那死丫头去洗,她一天啥事不干光吃饭,这家里一堆事呢,可不能都让阿母一个人干了,再不然让大嫂干,都这会儿了她还不给大兄熬药?”
话倒是说得好听,熊秀芝气哼哼地撇开他的手,“小兔崽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啥?”
到底临出门前看着刘慧又忙前忙后给二小子倒水喝的份儿上她没再多说,只转身就叫了躲在堂屋里烤火的江花妮过去洗药罐子。
江花妮听见声音手一顿,她阿母就是惯她二兄!连那二嫂也叫不动。
家里摔摔打打的,也没个清净。
江二根双手背在身后从外头进来,听着屋里的动静后朝灶房刚喊了一声,熊秀芝就端着饭走了出来。
她双手都端着装得满满当当的碗,沉着脸将碗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这堂屋也不大,进门是用石头垒的高高的门槛,成年人都得抬起腿跨过去。
一进门,对着就是一张大圆桌,圆桌旁除了条凳外,靠墙的地方还放着一个吹麦子的木风车,木风车对面墙放着些竹片和柳枝编的簸箕、筲箕等。
圆桌后放的是祖先牌位,下头还有昨天夜里回来时烧的纸钱香烛,最里面的墙角则堆放着些杂七杂八的杂物。
整个堂屋本就不大,头顶还有房梁,叫这些东西一放,屋子就有些拥挤。
熊秀芝站在桌子前,看了眼被碗底烫红的手指,再看那昂起头对着自己一脸不屑的江二根,她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油煎一样炸得噼里啪啦的。
她抬起手就把身前的桌子抬了起来,一用力桌子就被掀翻到了地上。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粗哑的嘶吼声,还有传来的阵阵拳打脚踢的声音,隔壁的吴家又从墙上探出头来。
嚯,可不得了了,江家老两口又打起来了。
不,不对,应该是江二根单方面骑在熊老婆子身上对她挥拳。
吴家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拔腿就往里长家跑去。
路上刚好遇到回家拿银子的江家淮,刚想张嘴叫他,就见对面田埂上的淮小子沉着脸闷头闷脑地直往前冲,哪里还能听得到她讲话。
等江家淮拿着银子回了里长家,才知道老宅又生事了。
“这小女娃不是瞧过了嘛,咋又来看。”
李铃医也不是个黑心肠的人,他也只是想把自己的诊金给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