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虽然他嘴里嘀嘀咕咕的,不过他仔细一看,原来这女娃子他之前瞧过。
还是这淮小子背去他们渠水里给他看的。
这也才半年的时间,急啥嘛急,“给你两口子说了,娃没毛病,不说话嘛等她要说了自然就张口了,贵人语迟知不知道?”李铃医抹了一把胡须后摆摆手。
看他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周映雪心也放下了一半。
火盆的柴也都烧完了,堂屋里冷飕飕的,李铃医也带着药童离开了,里长也没在,里长媳妇儿张叔母客客气气地把周映雪两人给送了出来。
看着两人的背影,张叔母叹了一口气,这江家咋老是没个太平日子过呢?也不知道这小两口子要咋过哟?
这雪下得断断续续的,刚走上大路,雪又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
眼看雪越下越大,一脚下去就得使劲抽出来,费劲巴拉的。周映雪仗着有江家淮在,索性绕过坡上林子里走。
不过在林子里没走几步,路过一处被雪压断的枯树干时,她肩膀又痛,一脚没踩实,差点滑到。
一路上也没见几个人,周映雪一个踉跄稳住身体,刚想起身,就觉得脚下踩着个硬硬的东西,她蹬起脚踩了踩,刚要弯下腰江家淮就拖着根腕粗的枯树枝快步走了过来,“咋了?”
那树枝看着一手握不住,约莫有四丈长的样子,看他抱着孩子,一手还拖着这么长的树树枝,周映雪心里很复杂。
这劳动力莫不成就是这么出来的?
不过她依旧没给他好脸色,脸一撇,低着头又往雪地里刨着。
江家淮舔了舔冰得跟个冻成棍儿的嘴唇,看她不理他,他也没生气,放下孩子和手里的树枝也蹲下来学着周映雪的样子往雪地里刨着。
这雪还没冻上,今天天气又冷,这林子里看着也没个人出没,两人闷头刨着雪粒子,把枯树叶和一些手指长的树枝都扔开,江家淮手指最先摸到一个硬东西。
他手里一动,一个木屐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这是一只看起来做工很好的木屐,也是一双在乡下来说很不常见的一种木屐。
因为乡下的木屐一般就是用了草鞋绑成人字形夹脚木屐,或者好点的用草编了前半个脚掌。
可是这双很不一样。
它表面是用了黑色的粗布做了鞋面,里头好像还塞了麻絮或者芦苇花,最重要的是脚跟处也缝上了,鞋子里还特意加了一层保暖的绒布。
周映雪这样一个不怎么懂针线的人也能看出边上的针脚非常细密和平整。
“这上头还刷了桐油。”江家淮对着雪地仔细看了看,摸上去有些滑手。
不对!两人对视一眼,又快速的在周围找了一圈,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另一只木屐。
这双木屐很大,成色也很新,一看就是男人穿的。
不过鞋面和鞋头沾了湿泥,周映雪脑子里忽然想起昨天夜里在池塘边的一幕。
那个男的将女人推到在地,然后她就听到“噗通”的声音,有人落水了!
那个男人是江二根,那个落水的女人是刘阿云,可是现在刘阿云的姊姊却失踪了。
周映雪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发现自己似乎猜到了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觉得那女人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