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按着老黄历今天是“扫尘日”,寓意除旧迎新。
按照两家的老传统,每年春节都是凑在一起过的。
今年轮到在乔嘉家,所以腊月二十八这天,两家大人忙着核对菜单和酒水,体力活自然就落到了江宴这个唯一的“壮劳力”肩上。
乔嘉本来是想躲在沙发上看电影的,但被乔爸一句“你也去搭把手”给赶到了客厅。
她手里攥着抹布,正对着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发愁。
昨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暖气太足,玻璃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干了之后留下了斑驳的印子,看着特别碍眼。
“这谁设计的房子啊?搞这么大一面落地窗,也不怕擦的时候累断腰。”乔嘉踩着餐椅,伸长胳膊去够玻璃最顶端的角落,整个人几乎是贴在玻璃上,脸都被挤变形了。
她费劲巴拉地踮起脚尖,手指用力抠着那个死角里的灰尘,嘴里还不忘碎碎念:“这个窗框,为什么要做成这种凹槽设计?藏污纳垢一流,擦都擦不干净,真是反人类的设计。”
因为够得费劲,她重心不稳,椅子腿在地上发出“吱嘎”一声惨叫,吓得她差点没站稳。
“乔嘉,你是打算用脸把玻璃蹭亮吗?”
一道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过来的,正倚在门框边看戏,手里还转着个空矿泉水瓶。
乔嘉气呼呼地回头瞪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啊。”
“行行行,我来。”江宴忍着笑走过来,单手扶住还在晃悠的椅子,“赶紧下来吧,再踩一会儿,我这晚饭都得被你晃吐了。”
乔嘉刚想反驳,就看见江宴根本没踩椅子,只是随意地一站,修长的手臂往上一伸,轻轻松松就够到了那个她拼了命都够不着的死角。
他手腕灵活地转了两下,那块顽固的污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洒进来,照在江宴的侧脸上。
“你看,”江宴一边擦一边故意拖长了音调,“同样的窗户,我擦就是艺术品,你擦就像案发现场。这能怪设计师吗?这明明是你的问题。”
“江宴你是不是欠揍?”乔嘉站在地上,气得直跺脚。
江宴把手里擦完玻璃的抹布往她头顶上一盖,“行了,地面归你,高处归我。别到时候还没过年就摔个狗吃屎,还得我送你去医院。”
乔嘉一把扯下头上的抹布,刚想发作,就看见江宴已经退到了窗边。
他举起手里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透过刚刚擦得锃亮的玻璃对着阳光晃了晃,像是在检查有没有瑕疵。
“勉勉强强吧。”他放下瓶子,转过头看着气鼓鼓的乔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在你这么努力垫脚的份上,剩下的地面我就大发慈悲帮你拖了,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水桶:“作为交换,待会儿去拿春联的时候,你得负责给我提桶水。”
乔嘉把抹布狠狠摔进水桶里,溅起的水花差点落到江宴崭新的球鞋上:“成交,但你要是敢嫌我提得慢,这桶水就直接扣你头上!”
江宴笑着往后一跳躲开水渍,摆摆手转身去拿拖把:“行,那你动作快点,干完好收工,我还等着吃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