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乔嘉照常去爸爸那儿。
腊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
街上的年味儿渐渐浓了,但大部分店铺已经开始陆续打烊,准备过年。
乔嘉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像个特务一样溜出家门。
她是冒着被爸爸念叨“外面冷”的风险,偷偷跑出来买奶茶和鱿鱼的。
平时在妈妈那儿,妈妈不让她吃太多零食,所以在爸爸这儿的这段时间,是她最放松的时候。
“老板,最后那串鱿鱼我要了,加辣。”乔嘉豪气地喊道。
就在她伸手去接那串滋滋冒油的鱿鱼时,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同时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住了竹签的另一头。
“老板,这串我要了。”声音清冷,带着点漫不经心。
乔嘉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她猛地一抬头,果然对上了江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江宴,你幼不幼稚?跟女生抢吃的。”乔嘉瞪圆了眼睛,手上暗暗用力,试图把竹签拽过来。
江宴微微俯身看着她:“谁说这是给女生吃的?看你这一口牙,能咬得动这鱿鱼须吗?别崩了牙还得我负责。”
“你才咬不动,你这个老掉牙的。”乔嘉气结,但手上的力气却没松,“这是我先点的!”
两人僵持了三秒,空气中弥漫着鱿鱼和孜然的香气。
“行了行了,”老板是个明白人,眼疾手快地又翻出一块剩下的鱿鱼角,“别吵了,这点边角料算送你们的,一人一半,赶紧拿走,我要收摊了。”
五分钟后。
路边的长椅上,两个原本应该“势不两立”的人,正并排坐着。
乔嘉手里捧着热奶茶,嘴里咬着半串鱿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江宴手里提着刚买的炸年糕,却正伸手把乔嘉嘴边沾着的一点辣椒粉抹掉,然后顺手把自己手里的炸年糕递到她嘴边。
“尝尝?这家酱料刷得还行。”江宴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抢食的人不是他。
乔嘉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评价:“也就一般般吧,比你上次请我吃的那家差远了。”
嘴上虽然嫌弃,但她还是很诚实地往江宴那边靠了靠,因为那边背风。
而且……他手里的年糕确实挺香的。
“吃相难看。”江宴瞥了她一眼,顺手把自己那杯没怎么喝的可乐也推到了她手边,“慢点吃,你是饕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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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小年,年味儿就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