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三院废弃停尸间,雨夜,灯光频闪】
消防斧砸在水泥地上的脆响还没散去,整间停尸间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被沈叙锁链缠住手腕的年轻人,脸色狰狞得扭曲,指节因用力而泛青,脖颈上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枚铜质徽章,徽章边缘的锈迹蹭在掌心,和他眼底的凶光缠在一起
他口中的叔公,也就是初代祭司,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
佝偻着身子躲在年轻人身后,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盏手里发光的寻替梳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
毁了它……快毁了那把梳子!
林盏站在原地没动,握着寻替梳的手稳如磐石,梳身与铜徽章贴合处的白光愈发炽盛
将两人惊恐的脸照得一清二楚,也照亮了停尸柜里堆叠的、泛黄发霉的病历,每一张纸页上的字迹,都在白光里微微发烫
沈叙的锁链死死勒着年轻人的手腕,骨节错位的脆响伴着年轻人的痛呼炸开
锁链上泛着淡淡的血色光晕,那是他用自身神魂压制住对方身上,沾染了百年怨气的邪祟力量
“沈崇,你还要执迷不悟?”
沈叙的声音冷得像冰,视线扫过两人相似的眉眼,语气里裹着彻骨的厌恶
当年你太爷爷靠着残害无辜、吸食反抗者执念苟活,把一百二十七条人命变成自己长生的筹码
伪造医疗事故、掩盖医院黑幕,整个市三院从上到下,都是他的帮凶!
被叫做沈崇的年轻人痛得嘶吼,却依旧梗着脖子叫嚣
那又如何?
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
那些人本来就是没用的废物,能成为我们沈家的养分,是他们的福气!
要不是这些年靠着祖辈留下的规则,靠着“本源”的幌子收拢怨气
我们沈家能在市里站稳脚跟?
能压下当年所有的案子?
这话落地,林盏心里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原来从始至终,根本没有什么虚无缥缈的鬼神本源,所谓的虚空、规则、死亡诅咒,全都是沈家一手策划的骗局
1998年的市三院,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精神病院,而是沈家掌控的非法拘禁与杀戮场所
他们以收治精神病人为由,将发现医院黑幕、试图反抗的医生、护士、普通病人全部抓进来,强行注射违禁药物
再伪造坠楼、猝死、意外等死亡证明,把这些人秘密藏在停尸间
用邪术炼化他们的执念,化作自己敛财、续命的力量
而那些贴满医院的诡异规则——午夜三点不许开停尸柜、不许回头、不许和陌生声音搭话、不许触碰散落的病历
从来不是用来防范鬼怪,而是沈家用来封锁真相、阻止外人发现罪证、操控被囚禁者的手段
他们用规则制造恐惧,让被困者不敢探查、不敢反抗,乖乖成为待宰的羔羊
又用“鬼怪作祟”的谣言,掩盖医院里不断发生的死亡事件,骗过外界所有的调查,让一百二十七条人命,彻底变成无人知晓的悬案
“福气?”
林盏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得沉稳,白光顺着她的脚步蔓延
地面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淡红色的印记,那是当年渗透进水泥地的血迹
时隔数十年,终于在怨气与白光的交织下,重新显露出来
用无辜者的鲜血铺就你们的富贵路,这叫福气?
把活人当成祭品,伪造罪证、逃脱法网,这叫本事?
她抬手,将掌心的市三院铜徽章举到两人眼前,徽章上的十字锈迹斑斑
却依旧能看清背后刻着的细小字迹——沈家私印,1998.06。
“这枚徽章,是当年市三院核心帮凶的信物,也是你们犯罪的证据。”
林盏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停尸间,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以为毁掉医院、搬走所有物证、让时间掩埋一切,就可以高枕无忧?
你们以为靠着一代代传承的邪术,靠着不断完善的规则,就能永远把真相藏在黑暗里?
初代祭司猛地从沈崇身后冲出来,枯瘦的手朝着林盏手里的寻替梳抓去,眼神癫狂
闭嘴!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