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楠光表示：“那会我在假装玩手机……”

金千羽：“我在假装看她玩手机。”

“快八点的时候简直太紧张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也是我也是。”

贝楠光皱起眉头：“但因为是在地铁口，所以一直有源源不断的人从下面上来，或者从外面要进去，真的太挤了。”

金千羽点点头：“是啊是啊，感觉我们站在那很碍事。”

“虽然我们是有一直很注意高博翰的，”贝楠光苦恼道，“但因为他的身高不是很突出，身形偏瘦，所以太容易被挡着了。”

金千羽摇摇头：“偶尔路过两三个挨在一起的人的话就完全看不到了。”

在边上听着的高博翰：……

“不知道那个凶手是怎么抓住了时机，反正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先生突然就不在原位了。”贝楠光看向高博翰，有些探究的目光。

“我们就赶紧左顾右盼地找人啊，好像是看到了身影，但居然是往地铁里边走的。就赶紧追上去嘛，可是一下子就找不到了。”金千羽也看向对方，“你究竟是去了哪里啊，高先生？”

几人纷纷看向他。

吴舒婷抚上她老公的胳膊：“博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唉……”高博翰先是叹了口气，而后道，“其实正如你们警方先前预测的那样，我站在那的时候收到了凶手的纸条，要求我按照他说的做。我记得出发前你们说过，如果收到这样的信息，要顺从对方的计划，所以……”

几人当然记得，这会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高宏树道：“嗯嗯，你做得对，纸条呢？”

高博翰捏了捏空空的拳头：“还给他了……”

“还给他了？”贝楠光瞪大眼睛，“怎么还的？”

高博翰：“纸条上写着他让我去厕所地母婴室找他。”

“你还去了趟厕所？”金千羽张了张嘴，“地铁站里的厕所？”

“对。”高博翰颔首解释道，“纸条上说，警方一定以为我要去哪里，所以会一直跟着我。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从地铁口下去之后拐到边上的商店里，然后再绕去地铁站的厕所内给他钱和纸条……”

真是想得周到啊。

元瞿：“给钱？”

高博翰说：“是。其实他是让我去敲母婴室的门，然后他从里面开了门把箱子和纸条拿进去，我就在门口等着。他很快就把钱转过去了，将箱子还给我后就让我带着箱子走远点，等警方找到我。我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说罢还叹了口气。

众人陷入沉默的沉思时，吴舒婷着急地问：“既然他已经把钱拿走了，那有没有说我们漾漾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高博翰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说，我们都算不上是碰过面。我站在那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就被塞了纸条；去母婴室后，他也只是开了个能给箱子的小门缝。”

“但是、但是他已经收了钱了。”吴舒婷目光飘忽不定，“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对不对？”

没有人敢确切地给她一个承诺，只有她老公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元瞿说他已经安排了几名同事去调取地铁站厕所的外部监控，而后问高博翰：“尽你所能地提供对方的信息，什么都行。我们当时有很多同僚在场，也许会对他的某个特征有印象。”

高博翰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但最后是苦恼地摇了摇脑袋：“什么都没有。被塞纸条的时候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压根没注意身边经过了什么人；后来到了母婴室，对方也只是伸出来一只手……甚至还戴了手套，什么都看不出来。”

“嚯。”高宏树嘀咕一声，“还戴手套？”

高博翰叹了口气。

这次的沉默似乎太久，久到吴舒婷压不住心慌，忍不住落了几滴眼泪，以手捂面哭着：“漾漾……我的漾漾……”

高博翰半抱住她。

元瞿等人都没出声安慰，只是站着或坐着看着二人，仔细一瞧神色都有些飘忽。唐爱颂也是自顾自地看着手机，一副与她无关的模样。

高博翰帮妻子擦了擦眼泪，安慰的话也就重复那么几句，没话说后才意识到现场的氛围似乎有些古怪？他小心地打量了几人一眼，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忍不住产生不妙的幻想。

正在他受不了地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元瞿接起来电话：“是我。已经找到人了？是吗，好，辛苦了，我们马上过去。”

他瞪大了眼睛，听到妻子带着哭腔的疑问：“找、找到漾漾了？”

“是的，”元瞿没笑也没有悲伤的神色，只是平静道，“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

“抢救！？”吴舒婷的神经和□□几乎是同时跳了起来，“漾漾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送去医院抢救？！我要见我女儿……我要见漾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