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
“啊!!!宋淮愿!”
“宋老师看我了!!”
女孩子们的尖叫声起此彼浮。她们口中的“宋淮愿”正是刚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新青年影帝,宋家的大少爷,下面还有个omega的弟弟——宋槐南。
宋淮愿刚下飞机,尽管有保安,但机场还是被堵了个水泄不通,手机全部都怼到宋淮愿脸上。
……
宋淮愿好不容易逃离粉丝的尖叫,刚上车助理何林不给他喘气的时间,开始商量工作的事情。
“小宋啊,你有没有考虑去演双男主类型的剧啊?”
“没兴趣,不是gay”
“先别急拒绝嘛,陈导最近联系我说看上你了,觉得你特别有天赋,另外一个演员已经选好了,叫什么宴冬青,我之前跟你提起过他。”
“不去”宋淮愿一想起宴冬青这个名字,就恨得牙痒痒的。
何林把宴冬青的档案给宋淮愿:“看看他档案,我觉得他挺不错的,人长的也挺美,他还有个作家朋友,说不定到时候可以让你多接一点戏份。”
宴冬青男 24岁 毕业于伦敦艺术大学 现任职业演员。
档案上的东西很少,看来助理没找全。
……
宋淮愿冷脸玩着手机,点进了和宴冬青的聊天框后又快速退出来。
宋淮愿刷着微博,手不自觉的搜索了一下宴冬青。
跳出来的是宴冬青回母校的路透图。
宋淮愿又点进宴冬青的超话,粉丝名“冬瓜”,宋淮愿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那么的会取名。
……
宋淮愿和宴冬青高中就认识了,他们不仅是同学,宴冬青还认了宋淮愿当大哥,每天“哥哥”“哥哥”的跟在他后面。
宋淮愿总觉得宴冬青是个好欺负的小可怜,但这个小可怜现在已经成为了大明星。
只因为宴冬青叫了别人一声“哥哥”,他们冷战了好几年。
……
宋淮愿第二天还是被助理何林拉去片场和宴冬青待一个房间,说是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
宋淮愿把这四个字咬得很重,像在品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何林在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陈导的原话。说你们……好久没见了,先熟悉熟悉,别开机了还跟陌生人似的。”
宋淮愿没接话,低头继续刷手机。
屏幕上是宴冬青的超话,有个帖子在讨论他上次采访里说的一句话——“最想合作的前辈?嗯……其实我挺想和宋淮愿老师搭一次的,他演技很好。”
底下粉丝已经炸了三千楼,热评第一是:“冬冬你清醒点!那是你‘哥哥’!是你冷战多年的‘哥哥’!”
宋淮愿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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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订的酒店不算大,剧组包了三层。何林把他送到房间门口时,意味深长地咳了一声:“陈导安排你俩住对门。”
“……”
“说是方便讨论剧本。”
宋淮愿拎着行李箱进去,砰地把门关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空气中似乎若有若无地浮着一丝极淡的雪松味——那是宴冬青的信息素。
Alpha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猛地绷紧了神经,咬着后槽牙把那点躁意压了下去。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那个人的气味,隔着走廊、隔着门板、隔了几年的冷战和沉默,依然能让他一秒破功。
宋淮愿把外套脱了扔在床上,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水温调得很低,冲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他双手撑在瓷砖墙上,低着头让水流顺着后颈的腺体往下淌,过了好一会儿才关掉水龙头,裹着浴巾出来。
手机亮了一下。
何林发来的消息:「晏老师问他能不能现在过来聊聊剧本,我说你方便。」
宋淮愿:「?」
何林:「他已经在门口了。」
宋淮愿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只围了条浴巾。
“……”
他还没想好怎么办,门铃就响了。
很轻的两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礼貌。
宋淮愿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比他记忆里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宴冬青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白T恤,领口微微有些大,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头发比高中时候长了不少,软软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他是个Omega。
这一点,宋淮愿高中就知道。但那时候的信息素还没完全成熟,只是淡淡的、像刚切开的新鲜雪松木的味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宴冬青,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收敛而清冽的气息。
两人对视了一瞬。
宴冬青的眼睛很好看,是很深的棕色,此刻微微睁大了一点,目光先是落在宋淮愿脸上,然后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点——他裸露的胸膛、肩膀上还挂着水珠、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际——
宴冬青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飞快地垂下眼睫,耳尖到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粉:“……我、我等会儿再来。”
声音有点哑,比高中时候低沉了一些,但尾音还是带着那种让宋淮愿熟悉的、软软的调子。
宋淮愿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那点原本就不太坚定的冷淡突然就松动了。
他往旁边让了让,语气尽量平淡:“进来吧,我换个衣服。”
宴冬青低着头走进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那股雪松味变得浓郁了一些。
不是故意的。
宋淮愿闻得出来,不是故意的——是Omega在面对Alpha时,本能的信息素波动。宴冬青大概自己也察觉到了,走进去之后就站得远远的,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宋淮愿没说话,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黑色短袖套上,又随便拨了两下头发,才开口:“坐。”
宴冬青转过身,在沙发最靠边的地方坐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大概是剧本——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封面上来回摩挲。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宋淮愿在他对面坐下,翘着腿,靠进沙发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宴冬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先开了口:“陈导说……让我们先对对台词。”
“嗯。”宋淮愿的声音很淡,“哪一场?”
宴冬青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递过来。
宋淮愿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
宴冬青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了回去。
宋淮愿垂下眼,看着剧本上的台词。
这一场是双男主第一次产生暧昧张力的对手戏——两个角色在实验室里独处,Alpha角色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Omega角色帮他做应急抑制。
剧本里写着:“晏修(宴冬青饰)低着头,手指按在沈渡(宋淮愿饰)的后颈上,轻声说:‘下次别撑到信息素紊乱了再来找我。我会担心。’”
宋淮愿看完,把剧本合上,抬起眼看宴冬青。
宴冬青大概也记得这场戏的内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被他这么一看,又深了一层。
“宋老师,”宴冬青小声说,“如果这场你不方便,我们可以先对别的——”
“宴冬青。”
宋淮愿突然叫了他的全名。
宴冬青顿住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样叫过彼此了。高中的时候,宴冬青叫他“哥哥”“宋哥”“淮愿哥”,什么亲昵叫什么。而他叫宴冬青,从来都是连名带姓——但那种叫法,被宴冬青的同桌形容为“明明在叫全名,听起来却像在叫宝贝”。
宴冬青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嗯?”
宋淮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说:“你对这场戏的理解是什么?”
宴冬青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好像隐隐有些失落。
他低下头看着剧本,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我觉得晏修这时候已经喜欢沈渡了,但他不敢说。他知道沈渡是Alpha,自己是Omega,如果说了,两个人的关系可能就回不去了。所以他只能借着‘帮忙抑制’这个借口,靠近他。”
说完,他抬起眼看宋淮愿,像是在等他的评价。
宋淮愿没说话。
他在想,宴冬青说这段台词的时候,到底是在说角色,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行,”宋淮愿最终只说了一个字,“那对一遍。”
宴冬青点了点头,往他这边挪了一点,举起剧本放在两人之间的位置。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宋淮愿能清楚地看到他后颈上贴着的抑制贴——透明的、方方正正的一块,覆在腺体的位置。抑制贴的边缘微微翘起来一点,大概是出汗了,或者是信息素波动太频繁,没贴牢。
那股雪松味又浓了一些。